禽虫十二章 二

唐 · 白居易

译文

水中科斗长成蛙

水中的蝌蚪长大后变成了青蛙

林下桑虫老作蛾

树林下的桑蚕老后变成了飞蛾

蛙跳蛾舞仰头笑

青蛙跳跃飞蛾飞舞,仰头大笑

焉用鹍鹏鳞羽多

哪里用得着鹍鹏那样多的鳞甲和羽毛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禽虫十二章》第二首。诗人以蝌蚪变蛙、桑虫变蛾的自然现象为素材,借蛙和蛾的口吻嘲笑鹍鹏的巨大身躯和鳞羽——小有小的好处,何必追求大呢?全诗充满了《庄子》式的哲学趣味。

逐句解读
「水中科斗长成蛙」——水中的蝌蚪长大后变成了青蛙。此句描述蝌蚪变态为蛙的自然过程。

「林下桑虫老作蛾」——林下的桑虫老熟后变成了飞蛾。此句描述蚕蛾的变态过程。

「蛙跳蛾舞仰头笑」——青蛙跳跃、飞蛾起舞,仰着头大笑。

「焉用鹍鹏鳞羽多」——哪里用得着鹍鹏那样多的鳞甲和羽毛呢?末句以反问收束,以小笑大,充满了《庄子》的哲学意味。

艺术手法
全诗以「小」与「大」的对比为核心。前两句写两种小生物的变态成长,第三句突然赋予它们人格化的笑声,第四句以反问完成哲学的飞跃——鹍鹏是《庄子·逍遥游》中最大的鸟,但在蛙和蛾看来,巨大的鳞羽又有何用?白居易将《庄子》的「大小之辩」化为一首四句小诗,以蛙蛾的笑声代替哲学家的议论,生动而有趣。全诗最大的特色是以极轻松的语气讨论极深刻的哲学问题,做到了举重若轻。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组诗《禽虫十二章》中最富哲学意味的一首。诗人以蛙蛾之笑回应《庄子》的鹍鹏,提出了一种「小即是大」的生命哲学:每个生命都有其存在的意义,不必以大论贵贱。白居易此诗虽短,却与《庄子》形成了跨越千年的对话,以诗歌的形式延续了道家「齐物论」的思想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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