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酒

唐 · 白居易

译文

若不坐禅销妄想,即须行醉放狂歌。

如果不坐禅来消除妄念,就必须喝醉了酒放声高歌。

不然秋月春风夜,争那闲思往事何。

否则在秋月春风的美好夜晚,怎么对付那些纷纷涌来的往事回忆呢。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白居易面对秋月春风之夜难以排遣往事的困扰。如果不坐禅来消除妄想,就必须醉酒放歌。否则在秋月春风的美好夜晚,怎么能忍受那些纷至沓来的往事回忆呢?此诗写出了白居易在贬谪中寻求心理平衡的两种方式:禅定与饮酒。

逐句解读
「若不坐禅销妄想,即须行醉放狂歌。」如果不坐禅来消除妄念,就必须喝酒喝醉放声高歌。

「若不」「即须」构成选择关系,两种方式选其一:或禅或酒。坐禅是向内的修行,醉酒是向外的宣泄,两种截然不同的方式指向同一个目标——消除烦恼。

「不然秋月春风夜,争那闲思往事何。」否则在秋月春风的美好夜晚,怎么对付那些纷纷涌来的往事思绪呢。

「秋月春风」代表美好的时光,「闲思往事」是美好时光中不请自来的回忆。

「争那」即怎么对付、拿什么办法,表达了对往事回忆无法控制的无奈。

艺术手法
此诗以选择式的结构展开:或禅或酒,否则就会被往事的回忆所困扰。三种状态(坐禅、醉酒、回忆)构成了一个心理三角。诗人将禅与酒并列,看似戏谑实则严肃——两者都是应对往事侵扰的手段。

「秋月春风夜」本应是美好的,但对贬谪者来说,越是美好的时光越容易触发对往昔的回忆和对比,因此越需要禅或酒来排遣。

总体评价
此诗以轻松的口吻写出了贬谪者内心深处无法消解的往事之痛。禅与酒是白居易面对回忆的两种武器,但「争那闲思往事何」的反问暗示了这两种方式都不足以完全消除对过去的思念。全诗虽短,却在轻松中见深沉,是白居易贬谪诗中以小见大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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