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物二首 一

唐 · 白居易

译文

青松高百尺,绿蕙低数寸。

青松高达百尺之高,绿色的蕙草只有数寸之矮。

同生大块间,长短各有分。

同样生长在天地之间,高低长短各有各的天定本分。

长者不可退,短者不可进。

高的不能缩短退让,矮的不能加长进取。

若用此理推,穷通两无闷。

如果用这个道理来推论人生,无论困厄还是通达都不烦闷。

赏析

题解

此为《齐物二首》之一,作于白居易贬谪江州时期。诗题取自《庄子·齐物论》。青松高百尺,绿蕙矮数寸,同生于天地之间,各有各的定分。长者不能缩短,短者不能加长——「若用此理推,穷通两无闷」。全诗以植物的喻体论证了庄子的齐物思想——万物各有其性,不必强求一致。

逐句解读

「青松高百尺,绿蕙低数寸。」青松高达百尺,绿色蕙草只有几寸高。

「同生大块间,长短各有分。」同样生长在天地之间,高矮长短各有各的定分。

「长者不可退,短者不可进。」高的不能缩短,矮的不能加长——天生的差异不可改变。

「若用此理推,穷通两无闷。」如果用这个道理来推论,困厄与通达都不烦闷。将植物的「长短」推及人生的「穷通」。

艺术手法

此诗以极简的类比推理写成。青松与绿蕙——高矮差异悬殊的两种植物——被放在「同生大块间」的同一平台上,它们的不同不是优劣之分而是「各有分」。

「长者不可退,短者不可进」是全诗的逻辑转折——从植物的不可改变推及人生境遇的不可强求。末句将「长短」的物理差异转化为「穷通」的人生差异,完成了从自然到社会的类比推理。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以诗说理的精品。四联之中,每一联推进一个层次:现象→原因→推论→结论。从青松绿蕙的物理差异出发,推导出人应当接受自身命运的哲学结论。全诗如一篇微型论说文,逻辑清晰而语言精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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