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寺上方晚望香山寺寄舒员外
唐 · 白居易
译文
晚登西宝刹,晴望东精舍。
傍晚登上西边的菩提寺宝刹,晴朗中远望东边的香山寺院。
反照转楼台,辉辉似图画。
夕阳回光照转着楼台,光辉闪烁如同一幅画卷。
冰浮水明灭,雪压松偃亚。
浮冰在水面时隐时现,积雪压弯了松枝低垂。
石阁僧上来,云汀雁飞下。
石阁旁僧人缓步上来,云雾沙洲中大雁飞落而下。
西京闹于市,东洛闲如社。
西京长安比市集还喧闹,东都洛阳闲适得如同乡村社日。
曾忆旧游无,香山明月夜。
还记得我们曾经同游的地方吗,香山明月当空的夜晚。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白居易傍晚登上菩提寺上方,东望香山寺,并寄赠舒员外。菩提寺和香山寺都是洛阳龙门的名胜。诗人以夕阳余晖中的景色为背景,将"西京"(长安)的喧嚣与"东洛"(洛阳)的闲适进行对比,最后以"香山明月夜"的回忆收束,表达了对闲适生活的珍视和对友人的思念。
逐句解读
「晚登西宝刹,晴望东精舍」——傍晚登上西边的宝刹,在晴朗中眺望东边的寺院。
「反照转楼台,辉辉似图画」——夕阳的回光照转着楼台,光辉闪烁如同一幅图画。
「冰浮水明灭,雪压松偃亚」——浮冰在水面时隐时现,积雪压弯了松枝。
「石阁僧上来,云汀雁飞下」——石阁旁僧人走上来,云雾沙洲中大雁飞下。
「西京闹于市,东洛闲如社」——西京长安比市集还热闹,东都洛阳闲适得如同村社。
「曾忆旧游无,香山明月夜」——还记得曾经同游的地方吗,香山明月照耀的夜晚。
艺术手法
此诗以"登高望远"为基本视角,层次分明地展开景物描写。
"反照转楼台"以"反照"(夕阳回光)写出了光线的动态变化,"辉辉似图画"以比喻将实景虚化为画面。
"冰浮水明灭"中的"明灭"精确地写出了浮冰在水中忽隐忽现的视觉效果。
"西京闹于市,东洛闲如社"以"闹"与"闲"的对比、"市"(城市商业区)与"社"(乡村祭祀场所)的对比,概括了两个城市的不同气质。
"曾忆旧游无"以反问的方式唤起共同记忆,"香山明月夜"以一个美丽的意象收束。
总体评价
此诗将登高望远的写景与城市对比的感慨融为一体,最后以对友人共游往事的追忆收束。白居易以"闹"与"闲"二字概括了长安与洛阳的城市性格,这不仅是地理的对比,也是生活方式的选择——诗人选择了"闲"。
"香山明月夜"的结尾如同一幅印象派的画作,用最简洁的笔触唤起了最丰富的记忆。全诗语言清丽,意境悠远,是白居易登临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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