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蠡湖晚归
唐 · 白居易
译文
彭蠡湖天晚,桃花水气春。
彭蠡湖上天色渐晚,桃花时节的水汽弥漫着春意。
鸟飞千白点,日没半红轮。
飞鸟远去化作千万个白色小点,夕阳沉落露出半个红色的圆轮。
何必为迁客,无劳是病身。
何必计较是不是迁谪之客呢,无需操劳因为我已是个病弱之人。
但来临此望,少有不愁人。
但凡是来到这里眺望的人,很少有不动起愁绪的。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白居易贬谪江州期间。彭蠡湖即鄱阳湖,是江州附近的大湖。诗人傍晚在湖上游玩归来,看到了壮丽而凄凉的景色——千点白鸟飞过、半轮红日沉落,虽然不想做迁客,但病弱之身只能面对现实。末联"但来临此望,少有不愁人"是全诗的总结——来到这湖边眺望的人,很少有不动愁的。
逐句解读
「彭蠡湖天晚,桃花水气春。」彭蠡湖上天色已晚,桃花时节水汽弥漫带着春意。
"桃花水"指春天桃花盛开时的涨水,是江南春景的标志。
「鸟飞千白点,日没半红轮。」飞鸟远去变成千万个白点,落日沉下半个红色的圆轮。此联是写景名句,以"千白点"形容鸟群远去的画面,以"半红轮"形容夕阳半沉的景象,极为生动。
「何必为迁客,无劳是病身。」何必非要做迁谪之客呢?无需劳累是因为我已是个病弱之人。此联自我安慰——做迁客也不是坏事,至少可以不必操劳。
「但来临此望,少有不愁人。」但凡是来到这里眺望的人,很少有不动愁的。末联将个人的愁苦推广到普遍的人情——面对这样壮丽而苍凉的景色,谁不生愁?
艺术手法
此诗以写景的壮丽与情感的沉郁形成反差。
"千白点"与"半红轮"是极为简练而传神的写景,以最少的文字捕捉到最鲜明的画面。而"少有不愁人"的总结句将个人的情感提升到了普遍性的高度——不仅贬谪者会愁,任何面对此景的人都会生愁。
总体评价
一首以壮美景色衬托深沉愁绪的写景诗。
"鸟飞千白点,日没半红轮"是白居易写景的名句,以极简的笔触描绘了湖上傍晚的壮观景象。全诗从写景到自我安慰再到普遍性的感慨,层次分明,情感递进。
"但来临此望,少有不愁人"以一语道破了景色与情感的普遍联系,使此诗超越了个人贬谪的具体情境,具有了更广泛的人性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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