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作

唐 · 白居易

译文

红杏初生叶,青梅已缀枝。

红杏花刚刚长出新叶,青梅已经挂满枝头。

阑珊花落后,寂寞酒醒时。

花事阑珊花朵凋零之后,寂寞之感涌上酒醒时分。

坐闷低眉久,行慵举足迟。

烦闷地坐着低垂眉头许久,慵懒地行走抬脚也迟缓。

少年君莫怪,头白自应知。

年轻人啊请不要奇怪,等到白了头自然就会明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偶感而作,以春夏之交的景物变化引出对人生衰老的感慨。红杏初生叶、青梅已缀枝,春天已经到了阑珊的尾声。花落之后的寂寞、酒醒之后的空虚,都让诗人感受到岁月的无情流逝。全诗语言平淡,却饱含人生体悟。

逐句解读
「红杏初生叶,青梅已缀枝」——红杏花刚生出嫩叶,青梅已经挂满枝头。以两种植物的生长变化点明暮春初夏的时令。

「阑珊花落后,寂寞酒醒时」——花事阑珊花已落尽,寂寞之感在酒醒之后涌上心头。

「阑珊」形容衰残将尽,花落与酒醒都是消沉的意象。

「坐闷低眉久,行慵举足迟」——坐着烦闷低垂眉头许久,行走时慵懒抬脚迟缓。体态的描写透露出精神的倦怠。

「少年君莫怪,头白自应知」——年轻人啊不要怪我如此,等你们白了头发自然就会明白。末联以对少年的告语收束,既是自我宽慰,也是人生经验的传递。

艺术手法
全诗由景入情、由情及理,层层递进。前四句写暮春景象和心情,五、六句写身体状态,七、八句上升到人生哲理。

「坐闷」「行慵」以具体动作传达抽象情绪,使衰老之态可感可见。末联的「少年君莫怪」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说话,亲切而有余味。全诗对仗工整,前三联均为对偶,结构严谨。

总体评价
此诗写暮春初夏之际的人生感慨,以花落酒醒、坐闷行慵等一系列意象,传达出年华老去的深沉感叹。白居易善于以日常经验映射普遍人性,末联「头白自应知」道出了人人都将面对的衰老命题。全诗不事雕琢,以平淡语写深挚情,体现了白居易诗歌的一贯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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