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无媿

唐 · 白居易

译文

十两新绵褐,披行暖似春。

十两新棉花缝制的粗布衣裳,披在身上行走时暖和得如同春天。

一团香絮枕,倚坐稳于人。

一团香棉絮做成的枕头,靠着它坐着比有人搀扶还稳当。

婢仆遣他尝药草,儿孙与我拂衣巾。

婢仆被我派去替我品尝草药的性味,儿孙们来为我拂拭衣服和头巾上的灰尘。

回看左右能无媿,养活枯残废退身。

回头看看左右伺候我的人能不惭愧吗,他们是在养活我这个枯残废退的身躯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描写晚年闲适生活的短诗。十两新棉做的粗布衣裳穿在身上暖如春日,一团香絮做的枕头靠着比人还稳当。婢仆去替自己尝草药,儿孙来为自己拂衣巾——回头看看身边侍候的人,能不惭愧吗?自己不过是个枯残废退的老人,还需要这么多人来养活伺候。此诗以朴素的语言写出了晚年依赖他人照料时的愧疚之情。

逐句解读
「十两新绵褐,披行暖似春」——十两新棉花做的粗布衣,披在身上行走时暖和得像春天。

「一团香絮枕,倚坐稳于人」——一团香棉絮做的枕头,靠着坐着比有人搀扶还稳当。

「婢仆遣他尝药草」——派婢仆去替自己品尝草药。

「儿孙与我拂衣巾」——儿孙们来为我拂拭衣服和头巾。

「回看左右能无媿」——回头看看左右侍候的人能不惭愧吗。

「养活枯残废退身」——他们是在养活我这个枯残废退的身躯啊。

艺术手法
此诗以细节描写和自省为主要手法。前四句写物质生活的安逸:新棉衣暖似春、香絮枕稳于人、婢仆尝药、儿孙拂衣——每一项都是被他人照料的体现。

「暖似春」与「稳于人」两个比喻将个人感受写得极为具体。后两句突然转入自省:「回看左右能无媿」以反问语气写出对被他人照料的愧疚。

「养活枯残废退身」以「枯残废退」四个字极其严厉地评价自己的身体状态,将晚年的衰老写得触目惊心。全诗由安逸转入自愧,转折有力。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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