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道场永讙上人就郡见访善说维摩经临别请诗因以此赠

唐 · 白居易

译文

五夏登坛内殿师

修行五年登坛受戒成为内殿法师

水为心地玉为仪

心地如水般清净仪态如玉般高洁

正传金粟如来偈

正在传授维摩诘居士的佛法偈语

何用钱唐太守诗

哪里需要我这钱塘太守的世俗诗句

苦海出来应有路

从苦海中脱出应该是有路可走的

灵山别后可无期

灵山一别之后是否再无机缘相见

他生莫忘今朝会

来世莫要忘了今天这场相聚

虚白亭中法乐时

在这虚白亭中享受佛法之乐的时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赠给内道场永讙上人的作品。永讙上人是宫廷内道场的高僧,擅长讲解《维摩诘经》,到杭州郡府拜访白居易,临别时请诗人赠诗。白居易以谦逊的口吻表达了对高僧的敬意。

逐句解读
「五夏登坛内殿师」——经过五个夏天的修行,成为内殿的法师。五夏即五年,登坛指受具足戒,内殿师即在宫廷内道场讲法的法师。

「水为心地玉为仪」——心地如同水般清净,仪态如同玉般高洁。水为心地比喻心之清净澄澈,玉为仪形容举止端庄高洁。

「正传金粟如来偈」——正在传授金粟如来的偈语。金粟如来即维摩诘居士的前身,正传指正在讲解《维摩诘经》。

「何用钱唐太守诗」——哪里需要钱塘太守的诗呢。此句是自谦——高僧在传佛法,哪里需要我这个俗世太守的诗来点缀。

「苦海出来应有路」——从苦海中出来应该是有路的。苦海即生死轮回,出来应有路暗示佛法是解脱之道。

「灵山别后可无期」——灵山分别后是否再无相会之期呢。灵山指灵鹫山,佛祖讲法之地,此处借指与高僧的分别。

「他生莫忘今朝会」——来世不要忘记今天的相会。他生即来世,此句表达了对缘分的珍惜。

「虚白亭中法乐时」——在虚白亭中享受佛法之乐的时光。虚白堂是白居易杭州刺史府中的厅堂,法乐指佛法带来的精神愉悦。

艺术手法
此诗为七言律诗,以佛语和谦逊为核心特征。全诗佛语密集:登坛、心地、金粟如来、偈、苦海、灵山、他生、法乐,这些术语构成了一种特殊的宗教语境。

"水为心地玉为仪"以水和玉两种纯净之物比喻高僧的内在和外在。

"何用钱唐太守诗"以自谦的方式突出高僧讲经的重要性——在佛法面前,太守的诗不值一提。尾联"他生莫忘今朝会"将对缘分的珍惜延伸到来世,表明这次相会的意义超越了今生。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与僧人交往的重要记录。白居易晚年崇佛,对高僧怀有真切的敬意。诗中"何用钱唐太守诗"的自谦不是客套,而是一种真实的认知——在佛法的智慧面前,世俗的诗文确实微不足道。

"苦海出来应有路"暗示白居易在佛法中寻找人生困境的出路,而"他生莫忘今朝会"则表达了超越一世的深情。全诗佛语与诗语交融,是白居易佛教题材诗歌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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