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园试小乐

唐 · 白居易

译文

小园斑駮花初发,新乐铮𪭢教欲成。

小园中斑驳的花朵刚刚开放,新排练的乐曲铿锵悦耳快要教习完成。

红萼紫房皆手植,苍头碧玉尽家生。

红花紫蕊都是我亲手种植的,仆从歌女都是家中养大的。

高调管色吹银字,慢拽歌词唱渭城。

高亢的管乐吹奏着银字调的曲子,缓缓地拉着歌词唱起《渭城曲》。

不饮一杯听一曲,将何安慰老心情。

如果不喝一杯酒也不听一支曲子,拿什么来安慰我这老年的心情呢。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白居易在南园中试听新教成的家乐,诗中描写了园中花开、新乐将成的景象,以及家僮歌妓演奏的乐趣,体现了诗人闲居生活中的艺术情趣。

逐句解读
「小园斑駮花初发」——小园中斑驳的花朵刚刚开放。

「新乐铮𪭢教欲成」——新排练的乐曲铿锵悦耳,快要教习完成了。

「红萼紫房皆手植」——红色的花萼紫色的花房都是亲手种植的。

「苍头碧玉尽家生」——仆从和歌女都是家中养大的。

「高调管色吹银字」——高亢的管乐吹奏着银字调的曲子。

「慢拽歌词唱渭城」——缓缓地拉着歌词唱起《渭城曲》。

「不饮一杯听一曲」——如果既不饮一杯酒也不听一支曲。

「将何安慰老心情」——拿什么来安慰我这老年的心情呢。

艺术手法
全诗以「试」字为眼,写初次聆听新乐的感受。前四句分写花与乐两个并列场景:「花初发」与「教欲成」在时间上对应,都是新生之物。

「皆手植」与「尽家生」强调一切皆出己手,增添了满足感。后四句转入音乐描写,「高调管色」写器乐,「慢拽歌词」写声乐,一动一静,声情并茂。末联以反问作结,将听乐与饮酒并列为晚年最大的慰藉,既幽默又有几分自嘲。

总体评价
这首诗展现了白居易晚年的闲适生活。自己种花、养家乐、教曲子、品酒听乐,一切都自给自足。诗中最有趣的对比在于:花是自己种的、乐工是家养的、曲子是新教的——一切都有一种「自给自足」的小天地之感。末句「将何安慰老心情」看似伤感,实则是满足中的自我调侃,是一个衣食无忧的老人对生活的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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