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寄元九

唐 · 白居易

译文

棃花结成实,燕卵化为雏。

梨花已经结成了果实,燕蛋已经孵化出了雏鸟。

时物又若此,道情复何如。

时令景物又到了这般境地,修道之心又该如何呢。

但觉日月促,不嗟年岁徂。

只觉得日月过得太快,不去感叹年岁的消逝。

浮生都是梦,老小亦何殊。

浮生不过都是一场梦,年老与年幼又有什么不同。

唯与故人别,江陵初谪居。

唯有与故人分别这件事——你被贬谪到江陵之初。

时时一相见,此意未全除。

时常想要再见上一面,这种心愿还没有完全消除。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暮春时节寄给被贬江陵的好友元稹。梨花已结果实,燕卵已孵出雏鸟,季节在不知不觉中变换。诗人感叹人生不过一场大梦,老与少并无不同,唯有对故人的思念难以消尽。此诗语言极为平实,情感却异常深沉。

逐句解读
「棃花结成实,燕卵化为雏。」梨花已经结成了果实,燕子蛋已经孵化出雏鸟。

「时物又若此,道情复何如。」时令景物又到了这般地步,我修道的心情又怎么样了呢。

「但觉日月促,不嗟年岁徂。」只觉得日月过得太快了,不感叹年岁的消逝。

「浮生都是梦,老小亦何殊。」浮生不过都是一场梦,年老与年幼又有什么区别。

「唯与故人别,江陵初谪居。」唯有与故人的分别——你被贬谪到江陵之初。

「时时一相见,此意未全除。」时时想要再见一面,这种心愿还没有完全消除。

艺术手法
一、「浮生都是梦,老小亦何殊」以佛家「人生如梦」的观念来排遣愁绪,但紧接着「唯与故人别」一句又打破了这种超然——道理上什么都看透了,唯独放不下的就是友情。这种前后矛盾恰是最真实的情感表达。二、「棃花结成实,燕卵化为雏」以自然界的新陈代谢开篇,暗示时间在不停前进,而人的思念却停滞在离别的那一刻。三、「时时一相见,此意未全除」的「未全除」三字极为含蓄——思念没有完全消除,意味着还有希望,也意味着还有痛苦。

总体评价
此诗以暮春时节的自然变化为背景,写出了对被贬友人的深切思念。白居易试图以佛道的超然态度来看待人生,但一提到与元稹的分别,所有的哲学顿悟都化为乌有。这种理性与情感的矛盾,正是此诗最打动人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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