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饮

唐 · 白居易

译文

短屏风掩卧床头,乌帽青毡白氎裘

矮屏风遮挡床头,戴着乌帽披着青毡穿着白裘

卯饮一杯眠一觉,世间何事不悠悠

清晨喝一杯酒睡一觉,世间万事有什么不是悠悠然的呢

赏析

题解
此诗描写白居易清晨饮酒后酣然入睡的闲适状态。诗人以短屏风掩着床头,戴着乌帽披着青毡穿着白裘,喝一杯卯时酒(清晨五至七时)便沉沉睡去,醒来后感叹世间万事无不悠悠。全诗以极简的笔触勾勒出一个安闲自在的老人形象。

逐句解读
「短屏风掩卧床头,乌帽青毡白氎裘」——矮屏风遮挡着卧床的床头,戴着乌帽披着青毡穿着白色的棉裘。

「卯饮一杯眠一觉,世间何事不悠悠」——清晨喝一杯酒睡一觉,世间有什么事不是悠悠然无所谓的呢。

艺术手法
「短屏风掩卧床头」以简洁的室内景物描写营造私密舒适的氛围。

「乌帽青毡白氎裘」以三种服饰的色彩——乌、青、白——构成一幅素雅的老人自画像,不事华丽,恰好与闲适的心态相配。

「卯饮一杯眠一觉」以「一……一……」的句式将饮酒与睡眠并列,构成最简单也最圆满的生活节奏。末句「世间何事不悠悠」以反问语气将一杯一觉的满足扩展为对整个人世的态度——凡事不过如此,不必太较真。这种「悠悠」既是一种放松,也是一种通透。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二十八字写尽白居易的晚年生活哲学。一杯清晨酒,一觉酣然眠,世间万事便都变得无足轻重。诗人不需要宏大的哲学论述,只需一杯一觉便能抵达心灵的安宁。末句的「悠悠」二字既是生活态度的概括,也是精神境界的写照——不急不躁,不喜不惧,一切随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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