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酒

唐 · 白居易

译文

佛法赞醍醐,仙方夸沆瀣

佛法赞美醍醐,仙方夸耀沆瀣

未如卯时酒,神速功力倍

都不如卯时酒,功效神速力量加倍

一杯置掌上,三咽入腹内

一杯放在手掌上,三口咽入腹中

煦若春贯肠,暄如日炙背

温暖如春风贯穿肠胃,和煦如太阳炙烤后背

岂独肢体畅,仍加志气大

不仅肢体舒畅,还增添志气宏大

当时遗形骸,竟日忘冠带

当时忘却形骸,整日忘却冠带官服

似游华胥国,疑反混元代

如同游历华胥仙境,疑似回到混元太初

一性既完全,万机皆破碎

本性既已恢复完整,万种机心全都破碎

五十年来心,未如今日泰

五十年来心绪,没有比今天更安宁泰然

况兹杯中物,行坐长相对

何况这杯中之物,行住坐卧长久相伴

赏析

题解
此诗赞美早晨饮酒(卯时酒)的奇妙功效。白居易认为卯时酒胜过佛家的醍醐和仙家的沆瀣,能让人忘却形骸、超越宠辱。全诗从饮酒体验上升到人生哲学,体现了白居易「以酒悟道」的思想。

逐句解读
「佛法赞醍醐,仙方夸沆瀣」:佛法赞美醍醐,仙方夸耀沆瀣。

「未如卯时酒,神速功力倍」:都不如卯时酒,功效神速力量加倍。

「一杯置掌上,三咽入腹内」:一杯放在手掌上,三口咽入腹中。

「煦若春贯肠,暄如日炙背」:温暖如春风贯穿肠胃,和煦如太阳炙烤后背。

「岂独肢体畅,仍加志气大」:不仅肢体舒畅,还增添志气宏大。

「当时遗形骸,竟日忘冠带」:当时忘却了形骸,整日忘却了冠带。

「似游华胥国,疑反混元代」:如同游历华胥国,疑似回到混元时代。

「一性既完全,万机皆破碎」:本性既已完全恢复,万种机心全都破碎。

「半醒思往来,往来吁可怪」:半醒时回想过往,过往之事实在可怪。

「宠辱忧喜间,惶惶二十载」:在宠辱忧喜之间,惶惶度过了二十载。

「前年辞紫闼,今岁抛皂盖」:前年辞别紫禁宫门,今年抛下皂色车盖。

「去矣鱼返泉,超然蝉离蜕」:离去了如鱼返回泉水,超脱了如蝉脱去蝉蜕。

「是非莫分别,行止无疑碍」:是非不要分别,行止没有疑碍。

「浩气贮胸中,青云委身外」:浩然之气贮藏胸中,青云之志委身身外。

「扪心私自语,自语谁能会」:扪心自语,这自语谁能领会。

「五十年来心,未如今日泰」:五十年来心绪,没有比今天更安泰。

「况兹杯中物,行坐长相对」:何况这杯中之物,行住坐卧长久相对。

艺术手法
此诗以议论为主,将饮酒体验哲学化。

「似游华胥国,疑反混元代」以神话典故写醉酒的超脱感。

「一性既完全,万机皆破碎」将道家思想融入酒趣之中。

「五十年来心,未如今日泰」以时间跨度凸显卯时酒带来的心灵安宁。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以酒悟道的代表作。他从一杯卯时酒中悟出了超越宠辱、忘却是非、回归本性的道理。诗人将二十年的宦海沉浮与一杯酒的解脱对比,表达了返璞归真的人生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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