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坠强出赠同座
唐 · 白居易
译文
足伤遭马坠,腰重倩人擡。
脚因坠马受了伤,腰部沉重需要人搀扶。
秪合窗间卧,何由花下来。
本该只在窗下躺着养伤,怎会来到花丛之下呢。
坐依桃叶枝,行呷地黄桮。
坐下时倚靠桃树枝歇息,行走时啜饮着地黄药酒。
强出非他意,东风落尽梅。
勉强出来并非为了别的缘故,只因东风已把梅花吹落殆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因骑马坠落受伤后,勉强出门参加宴会赠予同座之作。诗中既写了伤后身体的痛苦,又以自嘲的口吻表达了强撑出席的原因,流露出诗人对春光易逝的珍惜之情。题目中「强出」二字点明并非心甘情愿,而是有所牵挂。
逐句解读
「足伤遭马坠,腰重倩人擡」——开篇直陈伤情,脚因坠马受伤,腰痛得需要人搀扶。「擡」即抬,写出伤势之重。
「秪合窗间卧,何由花下来」——自己只该在窗下卧床休养,怎么还能来到花丛之中呢?以反问语气表达自嘲。
「坐依桃叶枝,行呷地黄桮」——坐着时倚靠桃树枝,行走间啜饮地黄酒。地黄是中药,有滋补之效,以药酒佐宴,既是疗伤也是应景。
「强出非他意,东风落尽梅」——勉强出来并非为了别的,只因东风吹落了梅花,不忍错过这最后的春色。末句将惜花之情与伤身之苦并置,极富感染力。
艺术手法
全诗以「强」字为关键,前四句写伤势和不便,后四句写带伤出席的场景和原因,结构紧凑。颔联「秪合」「何由」的反问,与末联「非他意」的说明形成呼应。最妙的是以「东风落尽梅」这一自然景象作结,将个人伤情融入时序更替之中,言简意深。全诗用语平实,不做雕琢,却字字含情。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精悍,以白描手法写伤后赴宴的生活小事,却折射出诗人对美好事物的执着与珍惜。白居易善于从日常琐事中发掘诗意,此诗即是一例。伤而仍出,只为惜梅,既见性情,也见风雅,体现了诗人热爱生活的精神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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