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下送牛相公出镇淮南

唐 · 白居易

译文

北阙至东京,风光十六程。

从朝廷北阙到东京洛阳,沿途风光要经过十六个驿程。

坐移丞相阁,春入广陵城。

你从丞相官署出发,春色正进入广陵城中。

红斾拥双节,白须无一茎。

红旗簇拥着双重使节,你的须发却没有一根白的。

万人开路看,百吏立班迎。

万人让开道路争相观看,百官列班排队迎接。

阃外君弥重,尊前我亦荣。

出镇江淮你更加受到重用,酒席之前我也感到荣耀。

何须身自得,将相是门生。

何必非要自己身居将相之位呢,将相本就是我的门生。

赏析

题解
此诗是白居易在洛阳送别牛僧孺出镇淮南时所作。牛僧孺是唐代著名宰相,曾任同平章事,此次外放镇守淮南。诗中描写了牛相公出发时的盛大场面,也表达了师生之间的情谊。

逐句解读
「北阙至东京」——从朝廷北阙到东京洛阳。

「东京」即洛阳。

「风光十六程」——沿途风光经历十六个驿程。

「坐移丞相阁」——从丞相的官署出发。

「春入广陵城」——春色进入了广陵(扬州)城,即牛僧孺此行的目的地。

「红斾拥双节」——红色的旗帜簇拥着双重使节,形容仪仗盛大。

「白须无一茎」——白须一根也没有,形容牛僧孺虽为高官却还很年轻。

「万人开路看」——万人让开道路观看。

「百吏立班迎」——百官列班迎接。

「阃外君弥重」——在外镇守方面你更加受到重用。

「阃外」指朝廷之外,在外领兵之意。

「尊前我亦荣」——在酒席前我也觉得荣耀,因为牛是白的学生。

「何须身自得」——何须自己亲自得到将相之位。

「将相是门生」——将相本来就是我的门生,指牛僧孺出自白居易门下。

艺术手法
此诗前半部分以工整的对仗铺排送别盛况,「红斾拥双节,白须无一茎」以颜色对比(红与白)和意象对比(旗帜与须发)勾勒出人物形象。后半部分转入师生之情,末联「将相是门生」以极其自豪的口吻收束,化送别的惋惜为欣慰。全诗从叙事到抒情过渡自然。

总体评价
这首送别诗气象宏大,既有对场面的精彩描写,又有真挚的师生情谊。白居易以门生为相而自豪,但并不以权势为意,反倒是在酒席前感到「亦荣」,体现了他以文人为荣的清高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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