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题开元寺上方

唐 · 白居易

译文

东寺台阁好,上方风景清。

开元寺的台阁风景真好,高处的风景清幽宜人。

数来犹未厌,长别岂无情。

来了好多次还没有看厌,长久地离别怎会没有感情呢。

恋水多临坐,辞花剩绕行。

因为喜爱这里的水景所以经常来水边坐着,离开前对着花树一再绕行。

最怜新岸柳,手种未全成。

最让我怜爱的是岸边新种的柳树,亲手种的还没有完全长大成荫。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白居易即将离开忠州时。“留题”是在离别时题写的纪念诗。开元寺是忠州的佛寺,上方指寺的上层或高处。白居易在忠州时常来此游览,对寺中的台阁风景和岸边自己亲手种的柳树都有深厚的感情。全诗以“恋”“辞”二字为核心,表达了离开忠州时的不舍。

逐句解读
「东寺台阁好」——东寺(开元寺)的台阁风景真好。“好”字朴素,写出真诚的赞美。

「上方风景清」——高处的风景清幽宜人。“清”字写出开元寺上方的清净。

「数来犹未厌」——来了好多次还没有看厌。“数来”说明多次来访,“犹未厌”写出了对这里的喜爱。

「长别岂无情」——长久地离别怎会没有感情呢?以反问表达不舍。

「恋水多临坐」——因为喜爱这里的水景所以经常来水边坐着。“恋水”二字写出了对忠州山水的眷恋。

「辞花剩绕行」——离开前对着花树一再绕行。“剩绕行”写出了离别时反复回看、不忍离去的样子。

「最怜新岸柳」——最让我怜爱的是岸边新种的柳树。

「手种未全成」——亲手种的柳树还没有完全长大成荫。“未全成”三字是全诗最动人的地方:树还没长大,人就要走了,遗憾与不舍交织。

艺术手法
全诗以“留恋”为主题,采用层层递进的结构。从“台阁好”“风景清”的客观描写,到“犹未厌”“岂无情”的主观感慨,再到“恋水”“辞花”的具体行为,最后以“手种未全成”的遗憾收束。每一层都比前一层更加深入地揭示离别的情感。末句“未全成”以柳树未长成暗示诗人在忠州的心血尚未完全结果,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这首留别诗写得深情而含蓄。白居易在忠州三年,种花种树、开路修桥,对这个曾经令他痛苦不堪的地方已经有了感情。“手种未全成”是全诗的诗眼:柳树还没长大,而诗人已经要离开了。这不仅是对柳树的遗憾,也是对忠州未尽事业的遗憾。全诗没有宏大的感慨,只有对一棵未成材的柳树的牵挂,但正是这种微小而具体的牵挂,最能打动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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