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风叹

唐 · 白居易

译文

昨夜凉风又飒然,萤飘叶坠卧床前。

昨夜凉风又飒飒地吹起,萤火虫飘飞落叶坠在卧床前。

逢秋莫叹须知分,已过潘安三十年。

遇到秋天不必叹息要知天命,已经过了潘安感叹衰老的年纪很久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白居易晚年居洛阳时期。凉秋之夜,萤飘叶落,诗人感慨年华老去,已超过潘安三十岁的白头之年,以平淡的语气接受了衰老的事实。

逐句解读
「昨夜凉风又飒然」——昨夜凉风又飒飒吹来,秋天到了。

「萤飘叶坠卧床前」——萤火虫飘飞,落叶坠落,就在卧床前面。

「逢秋莫叹须知分」——遇到秋天不要叹息,应该知道这是本分。意即衰老是自然之理。

「已过潘安三十年」——已经超过了潘安三十岁的年纪。潘安即潘岳,著名美男子,三十二岁便生白发,作《秋兴赋》感慨白发。

艺术手法
此诗以秋景起兴,用「凉风」「萤飘」「叶坠」三个意象营造出萧瑟的秋意。第三句「须知分」是全诗的转折——从悲秋转为达观。末句以潘安为参照,既是自嘲也是自慰:潘安三十二岁就悲白发,自己早已过了那个年纪,更应该坦然面对衰老。

总体评价
白居易晚年的咏老诗很多,此诗是其中较为达观的一首。诗人没有沉溺于悲秋伤老的情绪中,而是以一种「须知分」的理性态度来面对自然规律。以潘安为参照,既显示了诗人的博学,也增添了几分幽默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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