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秋日登乐游园

唐 · 白居易

译文

独行独语曲江头,回马迟迟上乐游。

独自一人边走边自语来到曲江头,骑马缓缓登上乐游原。

萧飒凉风与衰鬓,谁教计会一时秋。

萧飒凉风吹拂着斑白鬓发,谁让秋风和白发偏偏凑在一起变成了秋。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立秋之日白居易登乐游原时。乐游原是长安城东的高地,登临可俯瞰全城。诗人在立秋这个季节转换的节点登高,感受到时光的流逝与自身的衰老,写下了这首充满迟暮之感的绝句。

逐句解读
「独行独语曲江头,回马迟迟上乐游”」——独自一人边走边自言自语来到曲江头,骑马缓缓地登上乐游原。“独行独语”写出孤独,“回马迟迟”写出犹豫。

「萧飒凉风与衰鬓,谁教计会一时秋”」——萧飒的凉风吹拂着斑白的鬓发,是谁让凉风和衰老恰好凑在一起变成了“秋”呢?“计会”意为安排、凑合,凉风与衰鬓同时出现,仿佛有意为之,此语极为诙谐又极为沉痛。

艺术手法
“萧飒凉风与衰鬓,谁教计会一时秋”是全诗的诗眼。“秋”字双关——既是季节之秋(立秋),也是人生之秋(衰老)。诗人不直接说“我也老了”,而是嗔怪凉风和衰鬓“计会”好了一起到来,以诘问的语气将悲哀化为幽默,这种“以笑写哭”的手法是白居易的特长。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秋感诗中的佳作。短短四句,将季节之秋与人生之秋融为一体。“谁教计会一时秋”以诙谐的口吻道出了深沉的迟暮之悲,不着一“悲”字而悲情自见。白居易擅长以最平易的语言表达最深切的情感,此诗是绝佳的范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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