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去

唐 · 白居易

译文

老去媿妻儿,冬来有劝词。

年老了觉得对不住妻儿,冬天到来时他们有劝告的话。

煖寒从饮酒,冲冷少吟诗。

劝我暖身驱寒多喝酒,冒冷时要少写诗。

战胜心还壮,斋勤体校羸。

精神上战胜了衰老心态依然壮健,但勤修斋戒使身体更加消瘦。

由来世间法,损益合相随。

从来世间的法则就是如此,减损和增益总是相伴相随的。

赏析

题解
这首五言律诗以「老去」为题,写白居易对年老之后生活态度的反思。诗中提到妻子和儿女劝自己冬天要暖身少吟诗,但诗人内心仍不服老,在精神上保持着旺盛的斗志。末联引出一个哲学思考:世间万事都有损有益、相伴相随,这便是自然法则。

逐句解读
「老去媿妻儿,冬来有劝词」——年老了觉得对不住妻儿,冬天到来时他们有劝告的话。

「煖寒从饮酒,冲冷少吟诗」——劝我要暖身驱寒多喝酒,冒冷时要少写诗。

「战胜心还壮,斋勤体校羸」——精神上战胜了衰老心态依然壮健,但勤修斋戒使身体更加消瘦。校即较,更加。

「由来世间法,损益合相随」——从来世间的法则就是如此,减损和增益总是相伴相随的。

艺术手法
此诗以家庭对话为切入点,将老年的生活细节写得真实动人。首联的「媿」字透露出诗人对家人的愧疚——因自己年老而增添家人的担忧。颔联引用家人的劝告,语言朴实。颈联的「战胜心还壮」与「体校羸」构成内在矛盾——精神上的胜利和身体上的衰败并存。末联以哲理作结,将个人体验上升到普遍规律。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真诚而达观的老境诗作。白居易不回避老年的现实困境——身体衰弱、家人担忧,但他以「战胜心还壮」的精神力量对抗肉体的衰老。末联「损益合相随」的感悟,将个人的得失得失上升为对生命规律的认知,体现了白居易晚年的哲学智慧。全诗语言朴素,情感真挚,在平淡中见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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