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戒

唐 · 白居易

译文

我有白头戒,闻于韩侍郎。

我有一番关于白头衰老的告诫,是从韩侍郎那里听来的。

老多忧活计,病更恋班行。

人老了就多忧虑生计问题,生了病反而更加留恋官场。

矍铄夸身健,周遮说话长。

精神矍铄地夸耀自己身体还健壮,啰啰嗦嗦地说个没完没了。

不知吾免否,两鬓已成霜。

不知道我是否能够免于这些老态呢,看看两鬓已经白如霜雪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白居易关于「老」的戒惧。诗人从韩愈(韩侍郎)那里听到关于年老的种种表现,检视自身,发现两鬓已经染霜,不免感慨万千。

逐句解读
「我有白头戒,闻于韩侍郎」——我有一番关于白头衰老的告诫,是从韩侍郎那里听来的。

「老多忧活计,病更恋班行」——人老了就多忧虑生计问题,生病了反而更加留恋官班的行列。

「矍铄夸身健,周遮说话长」——精神矍铄地夸耀自己身体还健壮,啰啰嗦嗦地说个没完。

「不知吾免否,两鬓已成霜」——不知道我是否能够免于这些老态呢?看看两鬓已经白如霜雪了。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嘲的口吻写老态。中间两联分别从两个角度写老年的表现:颔联「忧活计」「恋班行」写老年的心理状态——既忧虑生计又舍不得离开官场,矛盾而真实。颈联「矍铄夸身健,周遮说话长」写老年的外在表现——明明老了却还要夸耀健壮,说话啰嗦冗长,刻画入微。尾联以自省作结,「两鬓已成霜」的实景回答了「不知吾免否」的疑问——自己也未能免俗。全诗语言平实如话,却将老年心态写得栩栩如生。

总体评价
此诗以幽默自嘲的笔调写老年心态,极为真实生动。

「矍铄夸身健,周遮说话长」两句入木三分地刻画了老年人的典型表现——身体虽衰却要逞强,话虽无味却要长说。白居易能如此清醒地审视自己的老态,本身就是一种智慧和豁达。末句「两鬓已成霜」以白发之霜对照前面的矍铄之态,既是自嘲也是自省,令人莞尔之余不无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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