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

唐 · 白居易

译文

七八年来游洛都,三分游伴二分无。

七八年来在洛阳城中游玩,三分之二的游伴已经不在了。

风前月下花园里,处处唯残个老夫。

风前月下的花园之中,到处只剩下我这个老翁了。

世事劳心非富贵,人间实事是欢娱。

世间事务劳心费神算不得富贵,人间真正实在的事就是欢娱快乐。

谁能逐我来闲坐,时共酣歌倾一壶。

谁能追随我来闲坐,时常一起酣畅高歌共饮一壶酒?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白居易晚年居洛时期。诗人感慨七八年来在洛阳的旧友已大多去世或离去,自己成了孤独的老翁,但仍以旷达的态度面对,邀人共饮。

逐句解读
「七八年来游洛都,三分游伴二分无」——七八年来在洛阳游玩,十分之二的游伴已经不在了。以分数表达朋友的消逝,直观而令人心惊。

「风前月下花园里,处处唯残个老夫」——无论风前月下的花园之中,处处只剩下我这个老翁了。

「唯残」二字凄凉,「个」字带有自嘲的口语感。

「世事劳心非富贵,人间实事是欢娱」——世间事务劳心费神并非真正的富贵,人世间真正实在的事就是欢娱快乐。这是白居易晚年的人生哲学。

「谁能逐我来闲坐,时共酣歌倾一壶」——谁能追随我来闲坐,时常一起酣畅高歌共饮一壶酒?以邀请结尾,既有对友情的渴望,也有自得其乐的洒脱。

艺术手法
全诗语言极为通俗,接近口语。

「三分游伴二分无」用数学式的表达描述友人的消亡,冷静的数字背后是深沉的感伤。

「处处唯残个老夫」中的「个」字颇具口语风味,既是自嘲也是自怜。后半部分从感伤转为旷达,「世事劳心非富贵,人间实事是欢娱」以对仗形式阐明人生感悟,将沉重的生死话题化解为对生活的热爱。

总体评价
这首诗体现了白居易诗歌最本质的特征:平易近人,感情真挚。

「三分游伴二分无」的统计式感慨新颖独特,用最朴素的语言道出了最深沉的人生体验。诗的格调并非一味伤感,后半首转向积极的人生态度,体现了白居易晚年「知命乐天」的精神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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