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道西门二首 一

唐 · 白居易

译文

履道西门有弊居,池塘竹树遶君庐

履道西门有我简朴的居所,池塘竹树环绕着庐舍

豪华肥壮虽无分,饱暖安闲即有余

虽与豪华富贵无缘,但温饱安闲绰绰有余

行灶朝香炊早饭,小园春暖掇新蔬

灶上晨香飘着早饭,小园春暖採摘新鲜蔬菜

夷齐黄绮夸芝蕨,比我盘飧恐不如

伯夷叔齐商山四皓夸耀采芝蕨为食,比我的饭菜恐怕还不如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履道西门二首》第一首,描写其洛阳履道坊宅第的日常生活。诗人以平和知足的语气,描写了春日晨起炊饭、小园採蔬的简朴生活,并以伯夷叔齐和商山四皓自比——他们以采芝蕨为食,恐怕还不如我这盘中的饭菜丰富。全诗洋溢着安贫乐道的满足感。

逐句解读
「履道西门有弊居,池塘竹树遶君庐」——履道坊西门有我的居所,池塘和竹树环绕着我的庐舍。

「豪华肥壮虽无分,饱暖安闲即有余」——虽然与豪华富贵没有缘分,但温饱安闲倒是绰绰有余的。

「行灶朝香炊早饭,小园春暖掇新蔬」——行灶早晨飘着饭香在炊煮早饭,小园里春暖花开采摘着新鲜的蔬菜。

「夷齐黄绮夸芝蕨,比我盘飧恐不如」——伯夷叔齐和商山四皓以采芝蕨为食自夸,但比起我盘中的饭菜恐怕还不如呢。

艺术手法
「池塘竹树遶君庐」以「遶」字写出住宅被自然环抱的幽静。

「豪华肥壮虽无分,饱暖安闲即有余」以「虽无分」与「即有余」的对比,清晰地划定了自己的满足边界。

「行灶朝香炊早饭,小园春暖掇新蔬」以日常生活的两个场景(炊饭、採蔬)构成对仗,朴素而温馨。末句以四位古代隐士的食物(芝蕨)与自己的盘飧相比,以反用典故的手法表达满足——不是自谦不如古人,而是自认为比古人更好,这是一种幽默的自信。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知足常乐的代表作。诗人不夸耀自己的宅第之美,而是聚焦于日常生活的温饱与安闲。末联以古之贤人反衬自己的满足,既是对古人「安贫」传统的继承,也是对「乐道」的个人化诠释——不必像古人那样极端清苦,适度简朴中的知足才是真正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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