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道西门二首 二

唐 · 白居易

译文

履道西门独掩扉,官休病退客来稀

履道西门独掩门扉,官休病退客人稀少

亦知轩冕荣堪恋,其奈田园老合归

也知道官场荣华值得留恋,但无奈年老了应归田园

跛鼈难随骐骥足,伤禽莫趁凤凰飞

跛鳖跟不上骏马的步伐,伤鸟不要跟着凤凰飞翔

世间认得身人少,今我虽愚亦庶几

世间认清自己的人很少,我虽愚笨也算做到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履道西门二首》第二首。诗人以更加深沉的笔触表达了归隐田园的决心。官休病退、客来稀少,虽知官场荣华可恋,但田园归老才是正道。末联「跛鼈难随骐骥足,伤禽莫趁凤凰飞」以两个生动的比喻说明量力而行的重要性——认清自己的处境和能力,不勉强追逐不可能达到的目标。

逐句解读
「履道西门独掩扉,官休病退客来稀」——履道坊的西门独自掩上门扉,官职已休病体已退客人来得稀少。

「亦知轩冕荣堪恋,其奈田园老合归」——我也知道官场的荣华值得留恋,无奈到了老年龄理应归回田园。

「跛鼈难随骐骥足,伤禽莫趁凤凰飞」——跛脚的鳖难以跟上骏马的步伐,受伤的鸟不要再跟着凤凰飞翔了。

「世间认得身人少,今我虽愚亦庶几」——世间能认清自己处境的人很少,如今我虽然愚笨但也差不多做到了。

艺术手法
「独掩扉」以一个孤独的动作暗示隐居的彻底。

「亦知……其奈……」以让步转折句式表达内心的清醒——不是不恋荣华,而是理性地选择了归隐。

「跛鼈难随骐骥足,伤禽莫趁凤凰飞」以两个动物比喻构成对仗,生动形象地说明量力而行的道理。这两个比喻既是对自身状况的客观认知(病老之躯),也是一种知止的智慧。末句「认得身人少」以「少」字感叹世人大多不自知,而「虽愚亦庶几」以自谦的语气表达了对自知之明的珍视。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归隐思想的最深刻表达。诗人没有美化隐居生活,也没有丑化官场荣华,而是以清醒的理性承认了两面,然后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跛鼈」「伤禽」的自比虽然自谦,却蕴含着深刻的自我认知——知道自己的限度并安然接受,这比盲目追逐更需要智慧。末句的「认得身」是全诗的关键词——认识自己,是一切选择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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