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道居三首 二
唐 · 白居易
译文
东里素帷犹未彻,南邻丹旐又新悬。
东边邻居的白色灵帏还没有撤除,南边邻居的红色丧旗又新挂了出来。
衡门蜗舍自慙媿,收得身来已五年。
简陋的门庭和蜗壳般的小屋虽然令人自惭简陋,但保全自身在此安居已经五年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履道居三首》之第二首。诗人描写邻里的丧事频繁——东里素帷未撤、南邻又挂新旐,在死亡频仍的背景下,庆幸自己回到简陋的家中已经安全度过五年。
逐句解读
「东里素帷犹未彻,南邻丹旐又新悬。」——东边邻里的白色灵帏还没有撤去,南边邻居的红色丧旗又新挂了出来。
「衡门蜗舍自慙媿,收得身来已五年。」——简陋的门庭和蜗壳般的小屋虽然自惭简陋,但收拢身体在此安居已经五年了。
艺术手法
首句以「犹未彻」与「又新悬」的时间关系——一家丧事未了另一家又办丧事,暗示邻里中死亡之频繁。
「素帷」是白色丧事帷帐,「丹旐」是红色引魂旗幡,色彩上白与红的交替营造出丧事的氛围。后两句以「衡门蜗舍」写自己居所的简陋,「自慙媿」表面是惭愧,实则是一种庆幸——虽然房子简陋,但至少还活着,已经在此安全度过五年。
「收得身来」意为保全了性命,隐含对尚存人世的珍惜。全诗以死亡的频繁衬托生存的可贵,以简陋衬托平安。
总体评价
此诗以邻居接连办丧事的场景,衬托出平安活着的珍贵。白居易不说「庆幸自己还活着」,而是说「收得身来已五年」,将生死的感悟浓缩在平淡的家常话语中,更加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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