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活

唐 · 白居易

译文

可惜莺啼花落处

可惜黄莺啼叫落花飘零的地方

一壶浊酒送残春

一壶浊酒送走残存的春光

可怜月好风凉夜

可爱这月色美好凉风习习的夜晚

一部清商伴老身

一曲清商乐陪伴着老迈之身

饱食安眠消日月

吃饱安睡消磨着时光

闲谈冷笑接交亲

闲谈冷笑着应付亲朋好友

谁知将相王侯外

谁知道在将相王侯之外

别有优游快活人

还有另外悠游自在快活的人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快活」,写白居易晚年闲居生活的自得其乐。诗人以莺啼花落、月好风凉的春日美景为背景,描绘了一种饱食安眠、闲谈冷笑、超脱世俗的快活人生。

逐句解读
「可惜莺啼花落处」——可惜那黄莺啼叫、花片飘落的地方。

「一壶浊酒送残春」——只能用一壶浊酒来送别残春。

「可怜月好风凉夜」——可叹那月色美好、凉风习习的夜晚。

「一部清商伴老身」——只有一部清商曲来陪伴我这个老翁。

「饱食安眠消日月」——吃饱了安然入睡来消磨时光。

「闲谈冷笑接交亲」——以闲谈和冷笑来应付来往的亲友。

「谁知将相王侯外」——谁知道在将相王侯之外。

「别有优游快活人」——还有另一种悠游自在、快活逍遥的人。

艺术手法
全诗以「快活」为纲,以四联分写四种快活之境。首联以「可惜」领起,看似惋惜花落春残,实则是以浊酒送春的潇洒。颔联以「可怜」领起,看似感叹孤独,实则以清商伴老的雅趣。颈联以「饱食安眠」「闲谈冷笑」写日常生活的闲适和超然。尾联以「将相王侯」与「快活人」对比,点明主旨——真正的快活不在权位富贵,而在于心境的超脱。全诗「可惜」「可怜」看似感伤,实则都是反语——用否定的语气来肯定自己的生活态度。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人生态度的集中体现。

「饱食安眠消日月,闲谈冷笑接交亲」两句写尽了一种超然物外的闲适生活。末联「谁知将相王侯外,别有优游快活人」更是白居易的人生宣言——功名利禄不是唯一的追求,做一个闲适自得的「快活人」同样是一种人生境界。全诗语言平易如话,却蕴含着深刻的人生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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