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诸故人因寄元八

唐 · 白居易

译文

昨日哭寝门,今日哭寝门。

昨天在灵堂门前哭泣,今天又在灵堂门前哭泣。

借问所哭谁,无非故交亲。

请问哭的是哪些人,无不是老朋友和至亲。

伟卿既长往,质夫亦幽沦。

伟卿已经永远地离去了,质夫也已长眠于地下。

屈指数年世,收涕自思身。

屈指算算这几年的世事变迁,擦干眼泪想想自己的身世。

彼皆少于我,先为泉下人。

他们都比我年纪小,却先成了黄泉之下的人。

我今头半白,焉得身久存。

我如今头发已经半白了,又怎么能活得长久呢。

好狂元郎中,相识二十春。

那位豪放的元郎中,相识已经有二十个春天了。

昔见君生子,今闻君抱孙。

从前看到你喜得贵子,现在听说你已经抱上孙子了。

存者尽老大,逝者已成尘。

活着的人都已年老,死去的人早已化为尘土。

早晚升平宅,开眉一见君。

迟早有一天回到长安的宅院,开颜欢笑再见你一面。

赏析

题解

《哭诸故人因寄元八》是白居易哀悼多位故友去世后寄给元八(元宗简)的诗。诗中列举了伟卿、质夫等故友的相继去世,又以「昔见君生子,今闻君抱孙」的对比写出时光的飞逝。此诗以密集的死亡信息冲击读者,最终以「早晚升平宅,开眉一见君」的期待收束,在沉重中保留了一丝温暖。

逐句解读

「昨日哭寝门,今日哭寝门。」昨天在寝门前哭泣,今天又在寝门前哭泣。

「借问所哭谁,无非故交亲。」请问哭的是谁,无不是老朋友和至亲。

「伟卿既长往,质夫亦幽沦。」伟卿已经永远离去,质夫也已长眠地下。

「屈指数年世,收涕自思身。」屈指算算这几年的世事,擦干眼泪想想自己。

「彼皆少于我,先为泉下人。」他们都比我年轻,却先成了黄泉之下的人。

「我今头半白,焉得身久存。」我如今头发已经半白了,怎么能活得长久呢。

「好狂元郎中,相识二十春。」那个豪放的元郎中,相识已经二十个春天了。

「昔见君生子,今闻君抱孙。」从前看到你生儿子,现在听说你已经抱上孙子了。

「存者尽老大,逝者已成尘。」活着的人都已经老大,死去的人早已化为尘土。

「早晚升平宅,开眉一见君。」迟早有一天回到长安的宅子里,开颜欢笑再见你一面。

艺术手法

「昨日哭寝门,今日哭寝门」以重复句式写出丧事之频繁。

「彼皆少于我,先为泉下人」以年龄对比增强了死亡的不合理性。

「昔见君生子,今闻君抱孙」以两代人成长的时间跨度写出岁月的飞逝。

「存者尽老大,逝者已成尘」以对偶将生者和死者并列,极具冲击力。

总体评价

这首悼亡诗以密集的死亡叙述冲击读者,从「昨日」「今日」的连续哭泣到「彼皆少于我」的不平,再到「存者尽老大,逝者已成尘」的沉痛总结,情感层层加深。但诗人没有沉溺于绝望,而是以「早晚升平宅,开眉一见君」的期待作为收束,保留了对重逢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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