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刘敦质

唐 · 白居易

译文

小树两株柏,新土三尺坟。

两棵小柏树旁,是一座三尺高的新坟。

苍苍白露草,此地哭刘君。

在白露覆盖的苍苍草地中,就在此处哭悼刘君。

哭君岂无辞,辞云君子人。

哭悼你难道没有话可说吗?要说的就是你是一位真正的君子。

如何天不吊,穷悴至终身。

为什么上天不怜悯你,让你穷困憔悴度过了一生。

愚者多贵寿,贤者独贱迍。

愚笨之人多富贵长寿,贤德之人却偏偏贫贱坎坷。

龙亢彼无悔,蠖屈此不伸。

飞黄腾达的人从不后悔自己的行径,屈身隐忍的人却始终不得伸展。

哭罢持此辞,吾将诘羲文。

哭完之后拿着这些话,我要去向伏羲和文王追问个明白。

赏析

题解
《哭刘敦质》是白居易为悼念友人刘敦质而作的挽诗。刘敦质是一位贤者却一生穷困潦倒,白居易在诗中为其深感不平。“愚者多贵寿,贤者独贱迍」揭示了贤愚颠倒的社会现实,“吾将诘羲文」表示要向伏羲和文王追问天道的不公。此诗与《哭孔戡》主题相近,都是对贤才不被善待的控诉。

逐句解读
「小树两株柏,新土三尺坟」——两棵小柏树旁,是一座三尺高的新坟。以墓地实景开篇,朴素而悲凉。

「苍苍白露草,此地哭刘君」——在白露覆盖的苍苍草地中,就在这里哭悼刘君。

「哭君岂无辞,辞云君子人」——哭悼你难道没有话可说吗?只说你是一位君子之人。

「如何天不吊,穷悴至终身」——为什么上天不怜悯,让你穷困憔悴直到终老。“天不吊”即天不怜悯。

「愚者多贵寿,贤者独贱迍」——愚笨之人多富贵长寿,贤德之人却偏偏贫贱坎坷。“迍”指困顿。

「龙亢彼无悔,蠖屈此不伸」——那些飞黄腾达的人从不后悔,像尺蠖一样屈身的人却始终不得伸展。“龙亢”喻得势者,“蠖屈”喻隐忍者。

「哭罢持此辞,吾将诘羲文」——哭完拿着这些话,我要去向伏羲和文王追问个明白。“诘”即质问。

艺术手法
一、贤愚对比:“愚者多贵寿,贤者独贱迍”以工整的对仗写出了社会的不公,简练而有力。
二、墓地实景起笔:以柏树、新坟、白露、衰草四个意象构建出荒凉的墓地景象,奠定悲怆基调。
三、末句的追问:“吾将诘羲文」以向先圣追问天道作结,将个人悲痛上升为对天理的质疑。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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