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路感秋寄明准上人

唐 · 白居易

译文

日暮天地冷,雨霁山河清。

日暮时分天地一片寒冷,雨过天晴山河格外清朗。

长风从西来,草木凝秋声。

长风从西方吹来,草木间凝结着秋天的声响。

已感岁倏忽,复伤物凋零。

已经感叹岁月匆匆流逝,又感伤万物凋零衰败。

孰能不憯凄,天时牵人情。

谁能不感到凄惨悲伤,是时令节气牵动着人的情思。

借问空门子,何法易修行。

请问佛门中人,有什么法门容易修行。

使我忘得心,不教烦恼生。

使我能够忘却执著之心,不让烦恼滋生。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旅途之中,秋日景色引发感慨,寄给佛教僧人明准上人。日暮天地寒冷、雨后山河清朗,西风吹来草木都凝结着秋声。诗人感叹岁序倏忽、万物凋零,请问佛门中人,什么法门容易修行,能让心忘却烦恼。

逐句解读
「日暮天地冷,雨霁山河清。」日暮时分天地寒冷,雨过天晴山河一片清朗。

「长风从西来,草木凝秋声。」长风从西方吹来,草木似乎都凝结了秋天的声音。

「已感岁倏忽,复伤物凋零。」已经感叹岁序倏忽而过,又悲伤万物的凋零。

「孰能不憯凄,天时牵人情。」谁能不感到凄凉呢,天时的变化牵动着人的情感。

「借问空门子,何法易修行。」请问佛门中人,什么法门容易修行。

「使我忘得心,不教烦恼生。」让我能忘却心中的执念,不让烦恼生起。

艺术手法
一、「草木凝秋声」的「凝」字极妙——声音本是无形之物,却说草木将其「凝结」,化听觉为触觉,以通感手法写出秋声的沉甸甸的分量。二、全诗从写景到抒情再到向佛门请教,层次分明。

「已感」「复伤」两个递进的动词写出了情感的层层加深。三、末联向明准上人请教修行之法,「忘得心」即忘却有所执着的心,是佛教的核心教义,诗人以此寻求超越烦恼的精神出路。

总体评价
此诗从旅途秋景引发对生命凋零的感慨,进而向佛教寻求精神的超越。白居易贬谪后日益亲近佛法,此诗便是其在秋日旅途中向佛门寻求精神慰藉的真实写照。全诗由景入情、由情入理,过渡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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