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元寺东池早春

唐 · 白居易

译文

池水暖温暾,水清波潋滟。

池水暖洋洋的,水波清澈荡漾生辉。

簇簇青泥中,新蒲叶如劎。

一簇簇从青泥中长出来,新蒲的叶子如同利剑般挺拔。

梅房小白裹,柳彩轻黄染。

梅花的花苞裹着白色的小花瓣,柳树的颜色染上了轻柔的嫩黄。

顺气草熏熏,适情鸥泛泛。

和煦的气息中青草芬芳熏人,鸥鸟自在地泛游在水面。

旧游成梦寐,往事随阳焱。

旧日同游的经历已变成梦中之事,往事如同阳光下的火焰般消散。

芳物感幽怀,一动平生念。

芬芳的景物触动了幽深的情怀,一触动就涌起了对一生的感念。

赏析

题解

《开元寺东池早春》写于白居易在忠州时期,描写开元寺东池的早春景色。池水回暖、新蒲如剑、梅花含苞、柳色轻黄——一系列早春意象密集呈现,但最后以「芳物感幽怀,一动平生念」收束,美好的春景反而触动了诗人的幽思和对一生的感念。

逐句解读

「池水暖温暾,水清波潋滟。」池水暖洋洋的,水波清澈荡漾生辉。

「簇簇青泥中,新蒲叶如劒。」一簇簇从青泥中生出,新蒲的叶子如剑一般挺拔。

「梅房小白裹,柳彩轻黄染。」梅花的苞蕾裹着白色小花,柳树的颜色染上了轻柔的嫩黄。

「顺气草熏熏,适情鸥泛泛。」和煦的春风中草香熏人,鸥鸟自在地泛游水面。

「旧游成梦寐,往事随阳焱。」旧日同游已成梦中之事,往事如同阳光下的火焰般消逝。

「芳物感幽怀,一动平生念。」芬芳的景物触动了幽深的情怀,一触动就涌起了一生的感念。

艺术手法

前四句以密集的感官描写呈现早春景象:触觉(暖温暾)、视觉(波潋滟、叶如劒、小白裹、轻黄染)、嗅觉(草熏熏),层次丰富。

「新蒲叶如劎」以剑喻蒲叶,形态鲜明。

「梅房小白裹」以「裹」字写出花苞将开未开的状态。末句「一动平生念」以「一」字强调触发的突然性。

总体评价

这首诗以精致的笔触描绘了早春池畔的微观世界。白居善于从细微处发现美——新蒲的叶、梅花的苞、柳树的色,每一个细节都极为精确。但美好的春景最终引发的却是对往事的追忆,自然之美与人事之感形成了动人的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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