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元九诗书卷

唐 · 白居易

译文

红牋白纸两三束,半是君诗半是书。

红色信笺和白色纸张有两三束,一半是你的诗一半是你的书信。

经年不展缘身病,今日开看生蠹鱼。

一整年没有展开因为身体有病,今天打开来看已经生了蠹虫。

赏析

题解
此诗是白居易翻阅元稹寄来的诗文书卷时的作品。“开元九”当指开元年间的某一诗集。诗卷长期未展,因白居久病卧床。如今打开来看,发现已经生了蠹虫。全诗以物写情,借诗卷的遭遇暗示了两人各自的命运——才华被辜负、光阴被蹉跎。

逐句解读
「红牋白纸两三束,半是君诗半是书」:红色信笺和白色纸张有两三束,一半是你的诗一半是你的书信。“红牋白纸”写诗卷的材质——精美的信笺和纸张;“两三束”写数量之多;“半是君诗半是书”说明这些全是元稹寄来的作品,诗与书信各占一半。

「经年不展缘身病,今日开看生蠹鱼」:一整年没有展开是因为身体有病,今天打开来看却发现已经生了蠹虫。“经年不展”写时间之久——因卧病连友人的诗卷都无暇展阅;“生蠹鱼”是最大的遗憾——珍贵的诗卷因久置不用而被虫蛀。蠹鱼即书虫,啃食纸张,是书籍久置不读的标志。

艺术手法
此诗以“物”写“人”。诗卷是元稹才华的载体,“经年不展”暗示了元稹的才华同样被朝廷“久置不用”;“生蠹鱼”则暗示了时光的流逝和才华的浪费。“红牋白纸”的精美与“生蠹鱼”的破败形成对比——如此精美的诗卷,如此珍贵的才华,却在岁月中被辜负。全诗表面写诗卷,实则写友人和自己共同的命运。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一个日常细节——打开久未展阅的诗卷——为契机,写出了对友人命运的感喟和对时光流逝的感慨。白居易不直接写元稹被贬的遭遇,而是通过“经年不展”“生蠹鱼”的诗卷来暗示——才华不被重视,岁月白白流逝。这种以小见大的手法是白居易诗歌的典型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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