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成大行皇帝挽歌词四首奉敕撰进 三
唐 · 白居易
译文
严恭七月礼,哀恸万人心。
庄严恭敬地举行七月丧礼,哀痛之情震动万民之心。
地感胜秋气,天愁结夕阴。
大地感应胜过了秋日的肃杀,上天愁苦凝成傍晚的阴云。
鼎湖龙渐远,蒙汜日初沈。
鼎湖的龙驾渐渐远去,蒙汜的太阳刚刚沉落。
唯有云韶乐,长留治世音。
唯有那云韶雅乐,长留在世间回响着盛世的遗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开成大行皇帝挽歌词四首」之三,以哀恸的笔调描写文宗驾崩后天地同悲的景象。鼎湖龙去、落日西沉,唯有治世的雅乐长留人间。全诗气象苍凉,以天地自然的悲凉映射人间的哀痛。
逐句解读
「严恭七月礼」——庄严恭敬地举行七月的丧礼。
「哀恸万人心」——哀痛悲恸着万民的心。
「地感胜秋气」——大地都感应到了胜过秋天的肃杀之气。
「天愁结夕阴」——上天也发愁凝结成了傍晚的阴云。天地同悲。
「鼎湖龙渐远」——黄帝铸鼎之处龙渐渐远去。
「鼎湖龙」用黄帝乘龙升天的典故喻帝崩。
「蒙汜日初沈」——蒙汜之地太阳刚刚西沉。
「蒙汜」为神话中日落之处。
「唯有云韶乐」——只有那宫廷雅乐。
「长留治世音」——长久留存着治世的声音。
艺术手法
全诗以天地自然写人事之悲。第二联「地感」「天愁」将大自然拟人化,天地万物同悲共哀。第三联以「鼎湖龙」「蒙汜日」两个神话意象写帝王的离去,龙去日沉,气象苍茫。尾联以「唯有」转折——帝王虽去,但其治世的礼乐长存,在悲伤中留下了一线希望和温暖。
总体评价
此诗是四首挽歌中最为凄凉悲壮的一首。
「地感胜秋气,天愁结夕阴」以天地同悲的宏大意象写出了帝王驾崩的至哀至痛。尾联「唯有云韶乐,长留治世音」以音乐的永恒对抗死亡的消逝,在挽歌的格式中注入了文学的光彩。白居易在奉敕创作的框架内,依然写出了真情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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