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中夜听李山人弹三乐

唐 · 白居易

译文

风琴秋拂匣,月户夜开关。

秋风拂过琴匣,月下夜间打开门户。

荣启先生乐,姑苏太守闲。

荣启期先生乐天知命,姑苏太守身闲无事。

传声千古后,得意一时间。

琴声传响到千古之后,得意却只在弹奏的一瞬之间。

却怪钟期耳,唯听水与山。

却怪那钟子期的耳朵,只听出了高山流水的声音。

赏析

题解
此诗描写白居易在郡府中夜间聆听李山人弹奏三乐的情景。秋风拂过琴匣,月下打开门窗。荣启期有三乐,姑苏太守(白居易自指)清闲。琴声将传至千古之后,而得意的欢乐只在弹奏的一瞬间。诗人却觉得自己的听觉不如钟子期,只能听出水声山色之意。

逐句解读
「风琴秋拂匣」——秋风拂过琴匣。

「月户夜开关」——月夜中打开门窗。

「荣启先生乐」——荣启期先生的三乐(为人、为男、长寿)。

「姑苏太守闲」——姑苏太守(白居易自指)清闲自在。

「传声千古后」——琴声将传至千古之后。

「得意一时间」——但真正得意的快乐只在弹奏的一瞬间。

「却怪钟期耳」——却怪自己没有钟子期那样的耳朵。

「唯听水与山」——只能听出琴声中的水声山色。

艺术手法
全诗为五言律诗,以听琴为线索。

「传声千古后,得意一时间」以「千古」与「一时」的时间对比,道出了艺术的永恒与人生短暂的矛盾。末联以伯牙与钟子期的知音故事反用——自谦不如钟子期的鉴赏力,只能听出琴声中的山水之意。这种自谦中含有一层更深的意味——山水之音也许正是最高的琴境。

总体评价
这首听琴诗以简练的语言包含了丰富的哲思。

「传声千古后,得意一时间」是全诗的哲理核心——音乐可以流传千古,但演奏者和聆听者在那一刻的感动却是短暂的、不可重复的。这种对艺术永恒与人生短暂的感悟,是白居易晚年对人生的深刻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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