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熟忆皇甫十

唐 · 白居易

译文

新酒此时熟,故人何日来。

新酒在此时酿好了,老朋友你何时才能来呢。

自从金谷别,不见玉山颓。

自从金谷园般的分别之后,再也没有见到如玉山倾倒般的醉态。

疎索柳花盌,寂寥荷叶杯。

稀疏冷落的是那只柳花碗,寂寞空虚的是那只荷叶杯。

今冬问毡帐,雪里为谁开。

今年冬天要问那毡帐,在大雪之中到底是为谁而打开。

赏析

题解
这首五言律诗是白居易在新酒酿成时忆念皇甫十的作品。冬天酒熟,本应与友人共饮,但皇甫十不在身边。诗人回忆起从前金谷园般的欢聚和玉山颓倒般的醉态,如今只能独自面对空荡的柳花碗和寂寥的荷叶杯。末句设想冬天的毡帐在雪中为谁而开,充满了对友人的思念。

逐句解读
「新酒此时熟,故人何日来」——新酒在此时酿好了,老朋友何时才能来?
「自从金谷别,不见玉山颓」——自从金谷园般的分别之后,再也没有见到如玉山倾倒般的醉态。金谷指石崇的金谷园,玉山颓用嵇康醉如玉山将颓的典故。

「疎索柳花盌,寂寥荷叶杯」——稀疏冷落的是柳花碗,寂寞空虚的是荷叶杯。酒器俱在但无人共饮。

「今冬问毡帐,雪里为谁开」——今年冬天要问那毡帐,在大雪之中是为谁而打开?

艺术手法
此诗以「有」与「无」的对比为核心——酒有了,人却没有;酒器在,共饮的人不在。

「金谷」和「玉山」两个典故一写聚会之盛、一写醉态之美,都是过去的辉煌,与眼前的「疎索」「寂寥」形成鲜明对比。末句「为谁开」的反问,将思念之情推向高潮。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情深意切的忆友诗。白居易用新酒酿成的喜悦来反衬友人不在的惆怅,用典故中的欢聚来对照当下的孤独。末句「雪里为谁开」尤为动人——毡帐和美酒都已准备好,只欠一位值得相待的故人。全诗格调清冷而深情,是白居易友情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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