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思杭州旧游寄周判官及诸客

唐 · 白居易

译文

忽忆郡南山顶上,昔时同醉是今辰。

忽然想起在杭州郡南山的山顶之上,从前与友人一同醉酒就在今天这个日子。

笙歌委曲声延耳,金翠动摇光照身。

笙歌的旋律婉转回旋萦绕耳畔,金翠首饰摇曳生辉光照满身。

风景不随宫相去,欢娱应逐使君新。

美好的风景不会随着旧官员的离去而消失,但欢娱的活动应当跟随新太守重新开始。

江山宾客皆如旧,唯是当筵换主人。

江山的景致和宾客的面孔都还是旧时模样,只是宴席上的主人已经换了人。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于重阳节,白居易回忆在杭州与友人同登郡南山顶饮酒的往事,感慨时光流逝、人事变迁。如今风景依旧,但宴席的主人已经更换。全诗以昔日的欢宴对比今日的感伤,抒发了对旧友和旧时光的深切怀念。

逐句解读
「忽忆郡南山顶上」——忽然想起在杭州郡南山的山顶之上。

「昔时同醉是今辰」——从前与友人一同醉酒就是在这个日子(重阳节)。

「笙歌委曲声延耳」——笙歌的旋律回旋在耳畔。委曲指曲调婉转曲折。

「金翠动摇光照身」——头上的金翠首饰摇曳生辉,光照满身。

「风景不随宫相去」——美好的风景不会随着官员的离去而消失。

「欢娱应逐使君新」——但欢娱的活动应该跟随新任的太守重新开始。

「江山宾客皆如旧」——江山的景致和宾客的面孔都还是旧时的模样。

「唯是当筵换主人」——只是宴席上的主人已经换了。

艺术手法
全诗为七言律诗,以回忆与现实交织的手法展开。前六句回忆旧日欢宴的盛况,笙歌满耳、金翠摇光,画面鲜明。后两句陡然转折,以「皆如旧」与「换主人」形成强烈对比,点明物是人非的主题。

「风景不随宫相去」一句富有哲理意味,暗示自然永恒而人事无常。

总体评价
这首诗以重阳节为契机,抒发了对杭州旧游的怀念之情。白居易曾在杭州任刺史,对那里的一山一水都有深厚的感情。诗中最打动人心的是「江山宾客皆如旧,唯是当筵换主人」两句,以极平淡的语气道出了极深沉的感慨——景物依旧,人事已非。这种以乐景写哀情的手法,使怀念之情更加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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