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寄行简

唐 · 白居易

译文

摘得菊花携得酒,绕村骑马思悠悠。

摘了菊花带了酒,绕着村庄骑马漫游,思绪悠悠飘向远方。

下邽田地平如掌,何处登髙望梓州。

下邽的田地平坦如手掌,在哪里才能登高远望梓州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重阳节(九日),白居易在渭村寄给弟弟白行简的作品。白行简此时在梓州(今四川三台)任职。重阳节本是登高饮酒的节日,白居易携酒菊绕村骑马,思念远方的弟弟,发出“何处登高望梓州”的感叹。

逐句解读
「摘得菊花携得酒,绕村骑马思悠悠」:摘了菊花带了酒,绕着村庄骑马漫游,思绪悠悠飘向远方。“摘得菊花携得酒”写重阳节的习俗——赏菊饮酒;“绕村骑马”写自己的活动范围——只能绕着村庄转,没有高山可登;“思悠悠”写思绪的绵长。

「下邽田地平如掌,何处登髙望梓州」:下邽的田地平坦如手掌,在哪里才能登高远望梓州呢?“下邽”是渭村的行政归属地(今陕西渭南);“平如掌”写地势的平坦——一望无际的平原,没有山丘可以登临;“望梓州”写思念弟弟——梓州在四川方向,即使有高山也望不到那么远。末句以反问收束,既有登高的渴望,也有望不到弟弟的遗憾。

艺术手法
此诗的手法在于“对比”与“反问”的结合。重阳节习俗是登高,但渭村地势“平如掌”,无高可登——节日习俗与现实环境的矛盾。即使想登高望梓州,平原之上也无从登临——登高的愿望与地形的限制之间的矛盾。末句“何处登高望梓州”是一个无解的反问——既没有山可登,即使有山也望不到梓州。双重的不可能将思亲之情推向极致。

总体评价
此诗以重阳节为契机,将节日习俗、地理环境和思亲之情巧妙融合。“下邽田地平如掌,何处登高望梓州”两句既有地理的精确描述,又有情感的深沉表达——平原上无处登高,就像心中的思念无处寄托。全诗以平实的语言写出了最真挚的兄弟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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