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登巴台

唐 · 白居易

译文

黍香酒初熟,菊暖花未开。

黍米飘香新酒刚刚酿好,菊花在暖阳中还没有盛开。

闲听竹枝曲,浅酌茱萸杯。

闲听当地民歌竹枝曲,浅浅地饮着茱萸酒。

去年重阳日,漂泊湓城隈。

去年的重阳节,漂泊在湓城的城角。

今岁重阳日,萧条巴子台。

今年的重阳节,冷落在巴子台上。

旅鬓寻已白,乡书久不来。

旅途中的鬓发不知不觉已经白了,家乡的书信久久不来。

临觞一搔首,座客亦裴回。

面对酒杯搔了搔头,在座的客人也在徘徊感伤。

赏析

题解

《九日登巴台》写于白居易在忠州时期重阳节登高时。此诗以重阳节为时间节点,将去年在湓城(江州)与今年在巴台(忠州)的重阳节作对比,写出了贬谪生活的连续漂泊。末句「临觞一搔首,座客亦裴回」以动作细节写出了共同的惆怅。

逐句解读

「黍香酒初熟,菊暖花未开。」黍米飘香新酒刚刚酿熟,菊花在暖阳中还没有开放。

「闲听竹枝曲,浅酌茱萸杯。」闲听当地人唱竹枝词,浅浅地饮着茱萸酒。

「去年重阳日,漂泊湓城隈。」去年的重阳节,漂泊在湓城的城角。

「今岁重阳日,萧条巴子台。」今年的重阳节,冷落在巴子台上。

「旅鬓寻已白,乡书久不来。」旅途中的鬓发不知不觉已经白了,家乡的书信久久不来。

「临觞一搔首,座客亦裴回。」面对酒杯搔一搔头,在座的客人也在徘徊感伤。

艺术手法

此诗以时间对比为核心。

「去年」与「今岁」的并置写出了贬谪生活的连续性——不是一年的苦而是年年如此。

「旅鬓寻已白」的「寻」字(不知不觉)写出衰老的悄无声息。

「乡书久不来」的「久」字写出等待的无望。末句以「搔首」和「裴回」两个动作收束,将内心的惆怅外化为可见的行为。

总体评价

这首诗以重阳节为线索写出了贬谪生活的漂泊无定。白居易善于以节日为时间节点来串联不同年份的经历,使读者感受到贬谪岁月的漫长和反复。

「临觞一搔首」的动作极具画面感,将无法言说的愁绪浓缩在一个简单的动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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