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北街赠李二十

唐 · 白居易

译文

榆荚抛钱柳展眉,两人竝马语行迟。

榆树结出榆荚如抛撒铜钱柳树展枝如展眉,两人并骑说笑走得很慢。

还似往年安福寺,共君私试却回时。

就像往年安福寺中,和你一起参加完私试骑马回来的情景。

赏析

题解
此诗是白居易在长安靖安坊北街与李二十(李建)并骑而行时的赠诗。榆树结出榆钱、柳树舒展枝叶,两人并辔缓缓骑行,白居易忽然想起当年与李建一起在安福寺参加私试后骑马回来的情景。全诗以“还似”一词将当下与往昔连接,写出了时光流逝中的不变友情。

逐句解读
「榆荚抛钱柳展眉,两人竝马语行迟」:榆树结出榆荚如抛撒铜钱,柳树舒展枝叶如展开眉眼,两人并骑说笑着走得很慢。“榆荚抛钱”写榆树结实的形态——榆荚圆形似铜钱;“柳展眉”写柳枝舒展的姿态——如人展眉微笑。两个拟人化比喻写出了春日的明媚。“竝马”即并马;“语行迟”写骑马说话走得很慢——因为不想那么快分别。

「还似往年安福寺,共君私试却回时」:就好像往年安福寺中,我和你一起参加完私试骑马回来的情景。“还似”是全诗的关键——此刻的并马而行让白居易联想到了当年。“安福寺”在长安;“私试”是科举前自己组织的模拟考试。当年的两个年轻人考完试后骑马回家,和今天两个中年人并骑而行——同样的路、同样的人、同样的动作,只是已经过去了很多年。

艺术手法
此诗以“还似”一词为核心,将当下与往昔无缝连接。前两句写当下的春景——榆钱、柳眉、并马、行迟;后两句写往日的回忆——安福寺、私试、同回。“还似”两字将两个时空叠合在一起——此刻就是当年的延续,友情穿越了时间的河流而始终不变。全诗没有一字写“友情”,但“共君”二字和“还似”的联想已经将友情的深厚表达得淋漓尽致。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一个瞬间的联想写出了友情的恒久。白居易在春日与李建并骑而行的某一刻,突然感受到了时间的折叠——此刻与当年竟然如此相似。“还似往年安福寺”一句将数十年的光阴浓缩为一个“似”字,写出了友情穿越时间的力量。全诗轻松自然,如同一张旧照片与一张新照片的叠影,韵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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