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中月

唐 · 白居易

译文

海水明月出,禁中清夜长。

海上升起了一轮明月,宫禁之中清冷的夜晚漫长。

东南楼殿白,稍稍上宫墙。

东南方的楼台殿阁被月光照得雪白,月光渐渐爬上了宫墙。

净落金塘水,明浮玉砌霜。

澄净地落在金塘的水面上,明亮地浮在玉阶的白霜之上。

不比人间见,尘土汚清光。

不比在人间所见的月亮,尘土会玷污了那清冷的光辉。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白居易在宫中值夜时所见的明月。月亮从海面升起,照进禁中的清冷长夜。楼殿在月光下泛白,月光缓缓升上宫墙。落在池塘中如金色的镜面,浮在玉阶上如凝结的霜华。这月色与人间所见不同,因为人间的月亮不会被尘土遮蔽其清光——而宫中的月却如此纯净。

逐句解读
「海水明月出,禁中清夜长。」月亮从海上升起,宫禁之中清冷的夜很长。

「东南楼殿白,稍稍上宫墙。」东南方的楼台殿阁被月光照得泛白,月光渐渐升上了宫墙。

「净落金塘水,明浮玉砌霜。」纯净地落在金色的池塘水面上,明亮地浮在如玉的台阶上如霜华。

「不比人间见,尘土汚清光。」不同于人间所见的月亮——人间的月被尘土遮蔽了清光。

艺术手法
一、「净落金塘水,明浮玉砌霜」对仗极为工整:净对明、落对浮、金塘水对玉砌霜。将月光的不同表现形式——水面倒影和台阶光华——写得华美而精致。二、「不比人间见,尘土汚清光」以对比收束:宫中的月与人间的月,区别在于人间的尘土遮蔽了月光。这既是写景也是隐喻——身处高位者所见的「清光」是普通人无法看到的。三、「稍稍上宫墙」的「稍稍」写月光缓缓移动的状态,极富动感。

总体评价
此诗以宫中月为主题,将月光在禁中各处的表现写得极为精美。白居易以宫廷特有的建筑(楼殿、宫墙、金塘、玉砌)来衬托月光的高洁,末句的对比更使宫月与尘世之月有了高下之分。全诗典雅清丽,是白居易宫词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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