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中寓直梦游仙游寺

唐 · 白居易

译文

西轩草诏暇,松竹深寂寂。

在西轩起草诏书的空暇,松竹幽深寂静无声。

月出清风来,忽似山中夕。

月亮升起清风吹来,忽然觉得像山中的傍晚。

因成西南梦,梦作游仙客。

因此做了一个向西南方向去的梦,梦中成了游历仙游寺的过客。

觉闻宫漏声,犹谓山泉滴。

醒来听到宫中的漏壶滴水声,还以为是山泉在滴答。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在禁中值夜时梦见仙游寺之作,属闲适类。仙游寺在盩厔县,白居易任县尉时常去游历。诗中描写了禁中值夜时月出风来的清幽环境,忽然让诗人感到如同在山中的傍晚,于是梦游仙游寺。醒来听到宫漏的声音,恍惚中还以为是山泉的滴答声。全诗以梦境写乡思、以禁中写山林,在对比中传达了对仙游寺的深切思念。

逐句解读
「西轩草诏暇,松竹深寂寂。」在西轩起草诏书的闲暇,松竹幽深寂静。

「月出清风来,忽似山中夕。」月亮升起清风吹来,忽然间觉得像山中的傍晚。

「因成西南梦,梦作游仙客。」因此做了一个向西南方向去的梦,梦到自己成了游仙的过客。

「觉闻宫漏声,犹谓山泉滴。」醒来听到宫中的漏声,还以为是山泉的滴答声。

艺术手法
一、「月出清风来」的触发机制:月出风来是梦境的触发点——禁中的松竹月光与山中的松竹月光极为相似,这种感官上的相似性自然地将诗人的思绪引向了山中的记忆。二、「觉闻宫漏声,犹谓山泉滴」的错位感:宫漏与山泉都是滴答的水声,半梦半醒之间将宫漏错认为山泉,这一细节极为精妙地传达了梦醒后的恍惚感。三、「游仙客」的双关:既指游历仙游寺的客人,又暗含「游仙」之梦的意味,将寺庙之名与仙游之梦巧妙融合。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短诗中的精品。仅六句三十字,便将禁中值班时对山林的思念写得极为动人。最妙之处在于末两句——醒来后听到宫漏的滴答声,恍惚中还以为是仙游寺山泉的声音。这种将禁中的声音错认为山泉的错觉,深刻地表达了诗人对山林生活的深切眷恋。全诗以小见大、以少胜多,堪称短诗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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