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子晬日

唐 · 白居易

译文

行年欲四十,有女曰金銮。

我年近四十岁时,有了一个女儿名叫金銮。

生来始周岁,学坐未能言。

出生才刚满一周岁,正在学坐还不会说话。

慙非达者怀,未免俗情怜。

惭愧我没有通达者的胸怀,免不了有世俗的怜爱之情。

从此累身外,徒云慰目前。

从此有了身外的牵挂,只能说暂时安慰了眼前的寂寞。

若无夭折患,则有婚嫁牵。

如果没有夭折的担忧,就会有婚嫁的牵累。

使我归山计,应迟十五年。

使我归隐山林的计划,恐怕要推迟十五年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白居易女儿金銮子周岁之时。

「晬日」即周岁生日。诗人年近四十才得此女,虽非达者却不能免于世俗的爱怜之情。想到女儿未来的婚嫁之累,诗人感叹自己的归隐计划恐怕要推迟十五年了。此诗以幽默的笔调写出了父爱的真挚与矛盾。

逐句解读
「行年欲四十,有女曰金銮。」我年近四十,有一个女儿名叫金銮。

「生来始周岁,学坐未能言。」出生才刚满周岁,正在学坐还不会说话。

「慙非达者怀,未免俗情怜。」惭愧我没有通达者的胸怀,不免有世俗的怜爱之情。

「从此累身外,徒云慰目前。」从此有了身外的牵挂,只能说暂时安慰了眼前的寂寞。

「若无夭折患,则有婚嫁牵。」如果她没有夭折的担忧,就会有婚嫁的牵累。

「使我归山计,应迟十五年。」让我归隐山林的计划,恐怕要推迟十五年了。

艺术手法
一、「慙非达者怀,未免俗情怜」以自嘲的口吻写父爱,明明知道不该太过溺爱,却无法控制——这种矛盾心理极为真实,也让诗人显得格外可爱。二、「若无夭折患,则有婚嫁牵」以假设句式写出父母对子女的永恒牵挂——无论哪种情况,都不会轻松。三、「使我归山计,应迟十五年」以精确的数字来量化父爱对人生规划的影响,既幽默又感人。

总体评价
此诗以轻松的语调写出了深沉的父爱。白居易不回避有了女儿之后的种种「麻烦」,但字里行间流露出的都是满满的疼爱。末句「应迟十五年」看似抱怨,实则是父亲对女儿最深沉的承诺——至少要陪伴她长大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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