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亭玩春

唐 · 白居易

译文

江亭乘晓阅众芳,春妍景丽草树光。

清晨在江亭上观赏百花,春色妍丽景色明媚草树发光。

日消石桂绿岚气,风坠木兰红露浆。

阳光消散了石桂间的绿色雾气,风吹落了木兰上的红色露珠。

水蒲渐展书带叶,山榴半含琴轸房。

水边蒲草渐渐舒展如书带般的叶子,山石榴半含如琴轸般的花苞。

何物春风吹不变,愁人依旧鬓苍苍。

有什么是春风吹过后仍不变的呢?只有我这个愁人的鬓发依旧苍苍。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白居易在江亭上观赏春景时的感受。前六句极力铺陈春天的明丽美好,尾联突然一转——春风改变了一切,唯独改变不了诗人的白发。这种“以乐景写哀”的手法极为精妙。

逐句解读
「江亭乘晓阅众芳,春妍景丽草树光”」——乘着清晨在江亭上观赏百花,春色妍丽景色明媚草树都闪着光泽。

「日消石桂绿岚气,风坠木兰红露浆”」——阳光消散了石桂间的绿色雾气,风吹落了木兰上的红色露珠。

「水蒲渐展书带叶,山榴半含琴轸房”」——水边的蒲草渐渐舒展出如书带般的叶子,山石榴半含着如琴轸般的花房。

「何物春风吹不变,愁人依旧鬓苍苍”」——有什么东西是春风吹过后还不改变的呢?只有我这个愁人的鬓发依旧苍苍。

艺术手法
此诗的结构是典型的“前乐后哀”。前六句以极其精细的笔触描绘春天的美丽:绿岚消散、红露飘坠、蒲草舒展、石榴含苞,万物在春风中焕然一新。然而尾联突然一转——春风能让百花盛开、草树发光,却不能让白发变黑。这种自然界的新生与个人的衰老形成的对比,极为鲜明有力。

总体评价
这是白居易春景诗中的上品。“何物春风吹不变,愁人依旧鬓苍苍”一联是全诗的诗眼,以反问句将前面所有的春景一笔勾销——春天再美,也与我这个白发人无关了。白居易善于在绚烂的春景中注入衰老的悲感,形成强烈的反差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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