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楼宴别
唐 · 白居易
译文
楼中别曲催离酌,灯下红裙间绿袍。
楼中奏着离别曲子催促举杯送行,灯下红裙歌女和绿袍官员交错而坐。
缥缈楚风罗绮薄,铮𫓩越调管弦高。
缥缈的楚地风格中罗绮衣衫轻薄,铿锵的越地曲调中管弦声音高亢。
寒流带月澄如镜,夕吹和霜利似刀。
寒冷的江流映着月光清澈如镜,傍晚的风夹杂着霜气锋利如刀。
尊酒未空欢未尽,舞腰歌袖莫辞劳。
杯中酒还未喝完欢乐还未尽,舞腰歌袖的表演请不要推辞劳苦。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白居易在江楼设宴送别的场景。楼中别离的曲子催促着举杯送别,灯下红裙绿袍交杂。楚地风格的音乐缥缈悠扬,越地曲调的管弦铿锵高亢。寒冷的江流在月光下清澈如镜,傍晚的风夹杂着霜气锋利如刀。杯中酒还未喝完欢乐未尽,且让舞腰歌袖尽情表演不要推辞劳苦。
逐句解读
「楼中别曲催离酌,灯下红裙间绿袍。」楼中奏着离别的曲子催促着举杯送行,灯下红裙的歌女和绿袍的官员交错而坐。
「别曲」点明宴席的性质是送别,「催离酌」写出酒的催促之意。
「红裙」与「绿袍」的对比写出了宴席上歌舞与官场的交织。
「缥缈楚风罗绮薄,铮𫓩越调管弦高。」缥缈的楚地风格中罗绮衣衫轻薄,铿锵的越地曲调中管弦声音高亢。
「楚风」对「越调」,写出音乐风格的丰富;
「缥缈」对「铮𫓩」,写出柔与刚的对比。
「寒流带月澄如镜,夕吹和霜利似刀。」寒冷的江流映着月光清澈如镜,傍晚的风夹杂着霜气锋利如刀。
「澄如镜」和「利似刀」两个比喻分别从视觉和触觉写出环境的清冷。
「尊酒未空欢未尽,舞腰歌袖莫辞劳。」杯中的酒还没有喝完欢乐还未尽,舞腰歌袖的表演请不要推辞劳苦。末联以「欢未尽」将离别的伤感暂时搁置,以「莫辞劳」的劝慰延长欢乐。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仗工整见长,中间两联四组对仗各有侧重:颔联写音乐(楚风对越调),颈联写环境(寒流对夕吹)。全诗从宴席的欢乐到环境的清冷再到「莫辞劳」的挽留,情感在热烈与凄冷之间来回摆动,写出了送别宴上复杂的心境。
总体评价
此诗以精美的对仗和丰富的感官描写写出了江楼送别宴的完整场景。白居易善于在热闹的宴席描写中注入清冷的底色——「澄如镜」「利似刀」的环境描写暗示了离别的凄凉,而「莫辞劳」的挽留则写出了对当下欢聚的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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