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老

唐 · 白居易

译文

今朝复明日,不觉年齿暮。

今天过了又是明天,不知不觉年岁已近暮年。

白发逐梳落,朱颜辞镜去。

白发随着梳子一把把落下,红润的面容已经从镜中消失了。

当春颇愁寂,对酒寡欢趣。

正值春天却颇为愁闷寂寞,面对美酒也提不起什么兴致。

遇境多怆辛,逢人益敦故。

遇到各种情景常常感到悲怆辛酸,遇到故交反而更加亲近厚道。

形质属天地,推迁从不住。

人的身体形质本就属于天地,推移变迁从不停歇。

赏析

题解

《渐老》是一首感叹衰老的五言短诗。诗人以日常的梳头照镜为切入点,发现白发渐多、朱颜消退,在春天的美景和对酒的时刻中竟找不到多少欢乐。全诗以「形质属天地,推迁从不住」收束,将对个人衰老的感叹上升到对天地万物变化规律的哲学认知。

逐句解读

「今朝复明日,不觉年齿暮。」今天过去又是明天,不知不觉年岁已到暮年。

「白发逐梳落,朱颜辞镜去。」白发随着梳头而纷纷落下,红润的面容已经从镜中消失。

「当春颇愁寂,对酒寡欢趣。」正值春天却颇为愁闷寂寞,面对美酒也缺少欢乐的兴趣。

「遇境多怆辛,逢人益敦故。」遇到各种情景常常感到悲怆辛酸,遇到故人反而更加亲近。

「形质属天地,推迁从不住。」人的形体本来就属于天地自然,推移变迁从不停留。

艺术手法

「白发逐梳落,朱颜辞镜去」以「逐」和「辞」两个动词赋予衰老以主动性,仿佛白发和青春都有了自己的意志,主动离人而去。

「当春颇愁寂」以美好的季节反衬内心的消沉。末句「形质属天地,推迁从不住」从个人的衰老上升到宇宙万物的变化规律,带有道家顺应自然的哲学意味。

总体评价

这首诗以日常的梳头照镜为起点,引发对生命本质的思考。白居易不回避衰老的事实,也不沉溺于悲伤,而是以「形质属天地」的哲学认知来安顿自己的心情,体现了一种通达的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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