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酿新熟每尝輙醉妻姪等劝令少饮因成长句以谕之

唐 · 白居易

译文

君应怪我朝朝饮,不说向君君不知。

你应该怪我每天都要喝酒,不跟你说你不知道怎么回事。

身上幸无疼痛处,瓮头正是撇尝时。

幸好身上没有哪里痛,酒瓮上的新酒正是撇取品尝的好时候。

刘妻劝谏夫休醉,王姪分疎叔不痴。

妻子像刘伶之妻劝丈夫别喝醉,侄子分辩说叔叔并不痴呆。

六十三翁头雪白,假如醒黠欲何为。

六十三岁老头头发已经雪白了,就算清醒机灵又能做什么呢。

赏析

题解
此诗是白居易为自己每日醉酒辩解的作品。家人和侄辈劝他少喝酒,他却以幽默的理由回应——身体没有病痛,新酒正好可以尝,六十三岁的白发老头就算清醒聪明又能做什么呢?

逐句解读
「君应怪我朝朝饮」——你应该怪我每天都要喝酒。

「不说向君君不知」——不跟你说你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身上幸无疼痛处」——幸好身上没有哪里痛。

「瓮头正是撇尝时」——酒瓮头上的新酒正是撇取品尝的好时候。

「刘妻劝谏夫休醉」——像刘伶的妻子劝谏丈夫不要喝醉。刘伶是竹林七贤中嗜酒的一位。

「王姪分疎叔不痴」——王家侄子分辩说叔叔并不痴呆。

「六十三翁头雪白」——六十三岁的老头头发已经雪白了。

「假如醒黠欲何为」——就算清醒机灵又能做什么呢?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话式的口吻写成,仿佛在与家人当面辩解。

「刘妻劝谏夫休醉,王姪分疎叔不痴」两句以历史典故对应现实情境,刘伶之妻比自己的妻子,王侄比自己的侄辈,用典巧妙而诙谐。末句「假如醒黠欲何为」以反问作结,表面上是说清醒了也没事可做,实际是对功名利禄的彻底放下。

总体评价
此诗展现了白居易晚年的达观人生态度。他不以醉酒为耻,反而以诗来为醉酒辩护,充满了自嘲的幽默。

「假如醒黠欲何为」不仅是对饮酒的辩解,更是对整个人生的态度——到了这个年纪,功名利禄已经不再重要,何必还要清醒地操心呢?不如痛痛快快地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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