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题忠州小楼桃花

唐 · 白居易

译文

再游巫峡知何日,总是秦人说向谁。

不知何时才能再游巫峡,身在长安又不知能向谁人诉说这份思念。

长忆小楼风月夜,红栏干上两三枝。

时常怀念那座小楼上的风月之夜,红色栏杆旁倚着两三枝桃花。

赏析

题解
此诗亦为白居易离开忠州后怀念忠州旧游之作。诗人遥想忠州小楼上的桃花,以“再游巫峡知何日”开篇,表达了不知何时才能重访的惆怅。忠州地处巴蜀,临近巫峡,白居易在忠州期间修建小楼,种植桃花,离任后念念不忘。

逐句解读
「再游巫峡知何日,总是秦人说向谁”」——不知何日才能再游巫峡一带,身在秦地(长安)即使想向人诉说这份思念,又能说给谁听呢?“总是秦人”暗示身边多是北方人,无人能理解他对巴蜀之地的感情。

「长忆小楼风月夜,红栏干上两三枝”」——长久地怀念忠州小楼上的风月之夜,那红色的栏杆旁倚着两三枝桃花。画面极为简洁明净,以“两三枝”的疏淡之美收束全诗。

艺术手法
此诗采用虚实结合的手法。前两句为虚写,以疑问和感叹表达归期未卜的惆怅;后两句为实写回忆,定格了一个极为清幽的画面。全诗不正面描写桃花之美,仅以“两三枝”点缀于红栏之上,留白极多,反而更显韵致。以“秦人”与“巫峡”形成南北空间对照,衬托诗人的孤独思乡之感。

总体评价
短短四句,便勾勒出一幅清丽脱俗的画面:月夜、小楼、红栏、桃花。白居易以极简的笔墨传达了深沉的怀念之情。此诗的语言平实如话,却意境悠远,正是“老妪能解”风格的典范。尾句“红栏干上两三枝”为全诗点睛之笔,以少胜多,含蓄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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