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题庐山旧草堂兼呈二林寺道侣

唐 · 白居易

译文

三十年前草堂主,而今虽在鬓如丝。

三十年前庐山草堂的主人,如今虽然还在人世但鬓发已经如丝般花白了。

登山寻水应无力,不似江州司马时。

要登山临水应该已经没有力气了,不像当年做江州司马的时候那般健壮。

渐伏酒魔休放醉,犹残口业未抛诗。

渐渐降伏了嗜酒的魔障不再放任大醉,但还残存着口业未能放下写诗的习惯。

君行过到𬬻峰下,为报东林长老知。

你路过走到香炉峰下的时候,请代我向庐山东林寺的长老致意报知。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寄题庐山旧草堂兼呈二林寺道侣」。白居易曾贬谪江州司马,在庐山建草堂居住。三十后重提旧事,感叹如今鬓发如丝,已无体力登山临水,不似当年江州司马时的意气风发。但仍未能完全放下「口业」(作诗),请人代向庐山东林寺长老致意。

逐句解读
「三十年前草堂主」——三十年前庐山草堂的主人。

「而今虽在鬓如丝」——如今虽然还在人世但鬓发已经如丝般白了。

「登山寻水应无力」——要登山寻水应该已经没有力气了。

「不似江州司马时」——不像当年做江州司马的时候。

「渐伏酒魔休放醉」——渐渐降伏了嗜酒的魔障不再放任大醉。

「犹残口业未抛诗」——但还残存着口业没有放下写诗的习惯。佛教以妄言等为口业,白居易幽默地以作诗为口业。

「君行过到𬬻峰下」——你路过走到香炉峰下的时候。

「为报东林长老知」——请代我向东林寺的长老致意报知。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时间对比为核心:三十年前的草堂主与如今的白发老人,江州司马时的健壮与如今的无力。颔联以「应无力」三字写出衰老的无奈。颈联以「渐伏酒魔」与「犹残口业」对仗,将戒酒与戒诗并列,以佛教「口业」喻作诗之习,幽默而深刻。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对庐山岁月的深情回望。江州司马时期的庐山草堂是白居易人生的转折点,也是其诗歌创作的重要阶段。如今三十年过去,虽然体力不再,但诗歌的「口业」仍未放下。

「犹残口业未抛诗」一句最为精妙——明知作诗是执念却难以割舍,这种对自身弱点的坦诚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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