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刘苏州
唐 · 白居易
译文
去年八月哭微之,今年八月哭敦诗。
去年八月我痛哭送别元稹,今年八月我又痛哭送别崔群。
何堪老泪交流日,多是秋风摇落时。
怎么承受得了老泪纵横的日子,这些多是在秋风萧瑟落叶纷飞的时节。
泣罢几回深自念,情来一倍苦相思。
哭泣之后好几次深深地自问思念,悲伤袭来时相思之苦加倍涌上心头。
同年同病同心事,除却苏州更是谁。
我们是同年进士同病相怜有着共同的志向,除了你刘禹锡还有谁是我最亲密的知己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寄给刘禹锡(苏州刺史)之作。元稹(微之)和崔群(敦诗)先后于八月去世,白居易在一年之内连失两位挚友,悲痛万分。此诗以直白的语言抒发了深切的丧友之痛。
逐句解读
「去年八月哭微之」——去年八月我痛哭送别元稹(微之)。
「今年八月哭敦诗」——今年八月我又痛哭送别崔群(敦诗)。
「何堪老泪交流日」——怎么承受得了老泪纵横交流的日子。
「多是秋风摇落时」——这些往往都是在秋风萧瑟、落叶纷飞的时节。
「泣罢几回深自念」——哭泣之后好几次深深地自问。
「情来一倍苦相思」:悲伤袭来时相思之苦加倍地涌上心头。
「同年同病同心事」——我们是同年进士,同病相怜,有着共同的心事和志向。
「除却苏州更是谁」——除了你(刘禹锡),还有谁是我最亲密的知己呢?
艺术手法
全诗以「哭」字为眼,以时间的重复和情感的叠加为主要手法。
「去年八月」「今年八月」的重复句式,将丧友之痛从一次扩展为两次,从个体扩展为模式——接连不断地失去挚友,这是何等的打击。
「老泪交流」与「秋风摇落」相映——人的衰老与自然的凋零同步,情景交融。
「同年同病同心事」以三个「同」字层层递进——同年进士的身份之同,同病相怜的境遇之同,同心同德的志向之同,将友情的深厚写到了极致。末句「除却苏州更是谁」以反问收束,表达了对刘禹锡这个仅存挚友的珍视。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悼亡诗中最为感人的作品之一。一年之内连失元稹、崔群两位至交,白居易的悲痛可以想见。
「去年八月哭微之,今年八月哭敦诗」两句以近乎白话的语言,将丧友之痛写得直白而有力。末联「同年同病同心事,除却苏州更是谁」三个「同」字的递进和最后一句的反问,将友情之深和丧友之痛推到了极致。此诗语言朴素如话,情感真挚如诉,读来令人潸然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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