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二偈 二

唐 · 白居易

译文

眼暗头旋耳重听

眼睛昏花头晕目眩耳朵也重听了

唯余心口尚醒醒

只剩下心口还保持着清醒

今朝欢喜缘何事

今天早上欢喜是因为什么呢

礼彻佛名百部经

因为念完了百部佛名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欢喜二偈》第二首。与第一首写开滩之喜不同,此诗写的是礼佛之喜。诗人虽已眼暗头旋、耳重听,但心口尚醒,今日念完百部佛名经,内心充满欢喜。全诗表现了白居易晚年以佛法为精神支柱的生活状态。

逐句解读
「眼暗头旋耳重听」——眼睛昏花、头晕目眩、耳朵也重听(听力下降)。此句连用三个症状描写身体的衰败,触目惊心。

「唯余心口尚醒醒」——只剩下心和口还保持着清醒。

「醒醒」叠用,强调了精神上的清明与身体的衰败形成对比。

「今朝欢喜缘何事」——今天早上欢喜是因为什么事呢?此句以设问引出欢喜的原因。

「礼彻佛名百部经」——因为念完了百部佛名经。末句揭示了欢喜的来源:完成了一次宗教修行的功课。

艺术手法
全诗以身体的衰败与精神的清明构成对比。首句三个症状(眼暗、头旋、耳重听)铺陈身体的全面衰退,次句以「唯余」转折,突出心口的清醒。后两句以设问引出答案,将欢喜的来源归于宗教修行。全诗语言如同佛家偈语,简洁而直白,却在「唯余心口尚醒醒」一句中写出了身体与精神的深刻分离——身体的每一个感官都在衰退,唯有内心的觉知仍然清明,这本身就是一种精神的胜利。

总体评价
此诗与第一首构成互补:前者写的是慈善之喜(开凿石滩),后者写的是修行之喜(念完佛经)。白居易晚年身体虽衰,精神却不曾沉沦,反而因为佛法的支撑而感到欢喜。这种在衰病中仍能找到欢喜的能力,正是白居易晚年最令人敬佩的品质。全诗虽短,却写出了「身衰心不衰」的人生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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