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下对酒二首 一

唐 · 白居易

译文

蔼蔼江气春,南宾闰正月。

蔼蔼的江上水汽带来了春意,南宾郡正值闰正月。

梅樱与桃杏,次第城上开。

梅花樱花和桃花杏花,依次在城墙上盛开。

红房烂簇火,素艳纷团雪。

红色的花房灿烂如簇拥的火焰,素白的艳丽纷纷如团团白雪。

香惜委风飘,愁牵压枝折。

可惜花香被风吹散令人惋惜,又担心花多压断了枝条。

楼中老太守,头上新白发。

楼中的老太守,头上又添了新的白发。

冷澹病心情,暄和好时节。

心情冷淡因为生病的缘故,而时令却正是一年中最温暖和煦的时候。

故园音信断,远郡亲宾绝。

故园的音信已经断绝,远方州郡中亲朋好友也不见了。

欲问花前尊,依然为谁设。

想问花前的酒杯,到底还是为谁而摆设的呢。

赏析

题解

《花下对酒二首》其一写于白居易在忠州时期闰正月。诗中描写了忠州城中梅花、樱花、桃花、杏花依次开放的绚烂景象,但面对这美好时节,诗人却因病和孤独而无法享受。末句「欲问花前尊,依然为谁设」以设问写出了有花有酒却无人共饮的寂寞。

逐句解读

「蔼蔼江气春,南宾闰正月。」蔼蔼的江上水汽带来春意,南宾郡正值闰正月。

「梅樱与桃杏,次第城上开。」梅花樱花和桃花杏花,依次在城墙上盛开。

「红房烂簇火,素艳纷团雪。」红色的花房灿烂如簇拥的火焰,素白的艳丽纷纷如团团白雪。

「香惜委风飘,愁牵压枝折。」可惜花香随风飘散令人怜惜,愁绪牵引怕花多压断了枝条。

「楼中老太守,头上新白发。」楼中的老太守,头上又添了新的白发。

「冷澹病心情,暄和好时节。」心情冷淡因为生病,时节暄和正是一年好时候。

「故园音信断,远郡亲宾绝。」故园的音信已经断绝,远郡中亲朋好友也不见。

「欲问花前尊,依然为谁设。」想问花前的酒杯,到底是为谁而摆设的。

艺术手法

「红房烂簇火,素艳纷团雪」以红与白的色彩对比、火与雪的温度对比写出花开的绚丽。

「冷澹病心情,暄和好时节」以「冷澹」与「暄和」的对比写出内心与外界的反差——外界春光明媚内心却冷清寡淡。

「故园音信断,远郡亲宾绝」以对仗写出双重隔绝。末句「依然为谁设」的「依然」暗示这种孤独不是一天两天了。

总体评价

这首诗以春花的绚烂反衬谪居者的孤独。

「冷澹病心情,暄和好时节」的对比是全诗的核心张力——自然界的美好不仅不能带来安慰,反而因为无人共享而加深了孤独。白居易以「欲问花前尊,依然为谁设」的自问收束,将春日赏花变成了对孤独的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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