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张十八秘书谢裴相公寄马

唐 · 白居易

译文

齿齐臕足毛头腻,秘阁张郎叱拨驹。

这匹马齿齐正壮年、腿壮毛色润泽,是秘阁张郎所骑的叱拨名驹。

洗了颔花翻假锦,走时蹄汗蹋真珠。

洗净后马颔的花纹翻飞如同锦缎,奔跑时马蹄溅起的汗珠像珍珠一般。

青衫乍见曾惊否,红粟难赊得饱无。

你穿着青衫初见此马时是否吃惊了,粮食难赊你能否吃得饱呢。

丞相寄来应有意,遣君骑去上云衢。

裴丞相寄马给你应该有深意,是让你骑着骏马驰骋在通往高位的青云之路上。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白居易在朝中任职期间,是和张十八(张籍)感谢裴相公寄赠马匹的唱和之作。全诗以工笔描写骏马的神骏姿态,末两句则从马转为人事,暗含对友人仕途的祝愿。

逐句解读
「齿齐臕足毛头腻」——“齿齐”指马齿整齐说明马正当壮年。“臕足”指马腿肥壮有力。“毛头腻”指马的毛色光滑润泽。这是对骏马外貌的精工细描。

「秘阁张郎叱拨驹」——“秘阁”是张籍的官署。“叱拨”是一种名贵的西域骏马。秘阁的张郎骑着这匹叱拨骏马。

「洗了颔花翻假锦」——“颔花”指马颔下的花纹。“假锦”即锦缎。洗净后马颔的花纹翻飞如同锦缎。

「走时蹄汗蹋真珠」——“真珠”形容马蹄溅起的汗珠如珍珠。奔跑时马蹄溅起的汗珠像真珠一般。以极工的比喻写马的神骏。

「青衫乍见曾惊否」——“青衫”指低级官员的服色。你穿着青衫初见此马时是否吃惊了?以设问引出对友人处境的关切。

「红粟难赊得饱无」——“红粟”指粮食。粮食难赊你能否吃饱?从关心马转而关心人的温饱。

「丞相寄来应有意」——裴丞相寄马给你应该有深意。

「遣君骑去上云衢」——“云衢”指通往高位的道路。让你骑着这匹骏马驰骋在通往高位的青云之路上。末句以祝愿收束,将赠马升华为对友人仕途的期望。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以物喻人”的手法。前四句全力描写骏马的神骏:齿齐、臕足、毛腻、颔花如锦、汗如真珠,极尽铺陈。后四句从马转为人事:关心友人的温饱、解读丞相的深意、祝愿仕途青云。从“马”到“人”的转换自然流畅。

总体评价
这首唱和诗以骏马为媒介,将物质馈赠升华为精神鼓励。前半段写马的工笔细描极为精彩,后半段对友人仕途的祝愿真挚感人。“遣君骑去上云衢”以骏马驰骋比喻仕途通达,既是对友人的祝愿,也暗含白居易自己对仕途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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