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行简望郡南山
唐 · 白居易
译文
反照前山云树明,从君苦道似华清。
夕阳的反光照在前面的山上,云雾和树木都显得明亮,听你竭力说这里的景色像华清宫。
试听肠断巴猨呌,早晚骊山有此声。
你试着听听那令人肠断的巴地猿猴的叫声吧,骊山华清宫何时有过这样的悲声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忠州任上。“行简”是白居易的弟弟白行简。兄弟二人同在忠州,行简望郡南山,觉得景色像华清宫。白居易却说:你先听听巴地猿猴那断肠的叫声吧,骊山华清宫哪有这样的悲声。诗以巴猿的哀鸣打破对南方山水的美化幻想,暗含谪居之痛。
逐句解读
「反照前山云树明」——夕阳的反光照在前面的山上,云雾和树木都显得明亮。“反照”写出傍晚时分的特殊光线效果。
「从君苦道似华清」——“从君”即听凭你。“苦道”是竭力说。听你竭力说这里的景色像华清宫。华清宫在骊山,是唐玄宗的行宫。“苦道”二字暗含不以为然之意。
「试听肠断巴猨呌」——你试着听听那令人肠断的巴地猿猴的叫声吧。巴猿的叫声以悲切著称,是古代文学中表现谪居之苦的经典意象。
「早晚骊山有此声」——“早晚”即何时。骊山华清宫何时有过这样的悲声呢?言下之意:这里绝不是华清宫,因为这里的悲凉是京城的人无法想象的。
艺术手法
此诗采用“先扬后抑”的对比手法。前两句写行简觉得忠州山水堪比华清宫之美,后两句以巴猿的悲鸣打破这一幻想。关键在于声音意象的运用——“肠断巴猨呌”的听觉冲击力远超视觉的“云树明”,以听觉打破视觉的美好幻想。末句以反问收束,铿锵有力。全诗虽短,却有叙事、有对话、有抒情,层次丰富。
总体评价
这首小诗是白居易与弟弟的日常对话入诗的佳作。行简试图以“似华清”来美化忠州的生活环境,但白居易一句“肠断巴猨呌”便将这层美化彻底击碎。诗中以声音(猿啼)反驳视觉(山景),以悲情击破幻想,手法极为有力。全诗虽是兄弟间的闲话,却透露出白居易谪居生活中无法掩饰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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